“咱们开出厚利,献铁骑、许贡赋,赌他为了边境安稳,舍得舍弃这对夫妻,暗中默许咱们行事。”
“二来,这提亲只是幌子,使者入京之时,咱们暗中安排死士潜伏,若大靖天子应允,便顺理成章接走沈妙,若他不应允,便伺机强行掳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沈妙智勇无双,又掌商贸兵权,若是能将她掳回北狄,逼她为咱们所用,那北疆的粮草、兵器、城池,不全是咱们的?”
“到时候,咱们北狄便可借机南下,蚕食大靖疆土,再也不用受这苦寒之苦!”
赤蛮听罢,拍案大笑,眼中满是贪婪:“好计!真是好计!”
“功高震主,咱们这一逼,大靖皇帝说不定真会为了自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他不答应,咱们也能借机发难,说大靖不给面子,挥军扰边,到时候乱中取胜,更易掳人!”
“首领英明!”骨碌躬身附和:“咱们就是赌大靖皇帝的私心,怕她功高震主。”
“沈妙再厉害,终究是大靖的臣子,只要大靖内部乱了,咱们便有机可乘!”
赤蛮走到帐口,望着南边大靖的方向,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传我命令,备厚礼,选使者,即刻入京提亲!”
“就说,北狄愿以十万铁骑、百年贡赋,换镇北王沈妙嫁入北狄!”
“我倒要看看,那大靖天子,还有镇北王、漕国公该如何接下这一招!”
……
数日后,北狄遣使一队,浩浩荡荡入京,直入皇宫大殿,面见大靖天子。
朝议之上,北狄使者手持国书,昂首立于殿中,目光扫过两侧文武
最终落在立于班首、一身戎装的镇北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随即朗声开口:“我北狄首领,听闻大靖镇北王,智勇双全,美貌冠绝天下,更掌天下商贸,治边有方,乃世间奇女子。”
“我北狄愿献十万铁骑,承诺向大靖百年称臣,岁岁纳贡,只求大靖成全,让镇北王归嫁北狄,立为我北狄王后!”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文武百官惊得面面相觑,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荒唐!镇北王早已大婚,嫁与漕国公,北狄此举简直是羞辱我大靖!”
“疯了不成!明知镇北王已婚,还敢提出这般要求,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皇上端坐龙椅,脸色铁青,指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心中又惊又怒,却也瞬间洞悉了北狄的算计。
北狄哪里是真心提亲,分明是想沈妙的兵权与财权,打。
不过便想用这般阴招,若是他沈妙应允,北狄得一奇才,掌控大靖北疆。
若是不应,北狄便有了起兵扰边的借口,还能离间他与沈妙、赵程昱的关系,坐收渔利。
沈妙立于殿中,面色冷冽如冰,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威压,目光直直看向北狄使者,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彻骨的寒意。
她岂会不知北狄的心思?
打不过她,便想用提亲之名行龌龊之事。
明知她已婚,仍当众逼迫。
赵程昱快步上前,桃花眼褪去往日笑意,满是戾气与护犊的决绝,抬眸看向使者,语气冰冷刺骨,字字掷地有声:“北狄使者好大的胆子!”
“我镇北王乃大靖镇北王,乃本公之妻,大婚之礼天地共鉴,万民同贺!”
“你小小北狄明知故犯,当众提亲,是欺我大靖无人,还是欺我赵程昱护不住自家妻室?”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陡升,全然没了平日的温润,尽显漕国公的威严:“所谓十万铁骑、百年贡赋,不过是虚言恫吓!”
“我大靖有镇北王镇守北疆,有百万雄师驻守边关,何须你北狄这点蝇头小利?”
“再者,我夫妻二人,同心一体,莫说你北狄,便是天塌下来,本公也绝不会让阿沈受半分委屈,更容不得你等觊觎!”
沈妙眼底寒意渐浓,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大殿每一处:“北狄首领的心思,本王一清二楚,打不过,便想耍阴招掳人,为你北狄所用?痴心妄想!”
“北疆有本王在,便是铜墙铁壁,你北狄若敢扰边,本王定率铁骑,踏平你王庭!至于提亲一事——”
她目光如刀,直逼北狄使者,语气决绝:“本王此生,唯嫁赵程昱一人,断无可能改嫁他人!”
“你回去告知北狄首领,收起这份龌龊心思,安分守己,尚可保全北狄。”
“若再敢滋事,休怪本王手下无情!”
夫妻二人并肩而立,一个冷冽威严,一个戾气护短,气场震慑全场。
百官瞬间安静下来,看向二人的目光满是敬畏。
北狄使者脸色惨白,没想到沈妙与赵程昱竟如此强硬,丝毫不给半分转圜余地,一时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皇上看着殿中同心协力的二人,心中忌惮更甚,却也不得不开口,沉声道:“北狄所求,荒唐无礼,朕绝不应允!”
“使者且回,告知你家首领,恪守边境规矩,否则,大靖必主动出兵讨伐!”
北狄使者见状,知道此事再无回旋余地,只得狼狈告退,灰溜溜地离开了大殿。
……
朝议散去,沈妙与赵程昱并肩走出皇宫,阳光洒在二人身上,却掩不住周身的凝重。
赵程昱握紧她的手,语气满是心疼:“北狄这群豺狼,竟想出这般阴招,委屈你了。”
沈妙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不过是垂死挣扎,此举非但达不到目的,反倒会让我彻底断了念想,北疆之事,也该彻底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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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上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指尖敲击桌面,心思沉沉。
北狄提亲一事,看似化解,却让沈妙与赵程昱的民心、军心更盛,而他与这对夫妻之间的隔阂,也愈发深了。
一场由北狄挑起的风波,看似平息,实则让朝堂与边境的暗流,愈发汹涌。
……
驿馆。
北狄使者捧着那封被驳回的国书,一路灰头土脸地回了驿馆。
刚进门,他就把国书狠狠掼在案上,脸色铁青,眼底藏着未散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