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被压得不太舒服,轻轻挪了一下。
刚动,就被他一把捞回去。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她腰侧,指腹带着薄茧,硌得她皮肤微微发痒。
刚刚的挪动已经改变了位置,雄性的身体已经不再全压伏在她身上,令她不再难受,也就没再动弹。
这是绝佳的机会,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增长精神力。
月翎放松地闭上眼,感受着精神域里的舒适。
下意识地循着力量的源头,往他怀里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腿侧忽然传来异样。
像是猛兽在沉睡中逐渐苏醒,带着灼人的热度,不容忽视地抵着她。
两人实在贴得太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分变化。
那处越发滚烫,以一种沉默却强势的姿态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月翎慢慢睁开眼,入目是雷曜近在咫尺的俊脸。
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脸颊的肌肤上,细小绒毛都忍不住立起来。
而他依旧紧蹙着眉,即便在昏迷中也拧成一个结。
月翎看着看着,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眉心。
一下又一下,轻轻抚过他额心的细微皱痕。
渐渐地,皱痕真的慢慢舒展。
那张俊脸不再紧绷后,呈现一种放松后的安然。
月翎收回手,看着他的脸笑了一下。
第一次见面就看穿她心思的雷曜少校,要是知道她还是达到了目的,不知道会不会骂她心机深沉呢?
一晚很快过去。
月翎再次睁眼时,已经身处铁皮屋里,外面的光线从铁皮缝隙洒落进来,驱散了屋中的昏暗。
她立即检查自己的精神域,发现紫色更加深邃,呈现一种神秘高贵的色泽。
SS级的雄性对她现在的等级来说,真的大补。
要是再能多待几个夜晚,相信她就能突破到b级。
可惜,雷曜不是那么好接近的,等他回来,尽量多缠他两天。
正想着事情,房间门被敲响。
“进来吧。”
月翎掀开薄被起身,就见一个雌性背着光端着盆走了进来。
还没走近,她就停下脚步,“真的是你!”
月翎这时候也看清了,端着水和食物进来的是在山洞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雌性,好像叫红菱?
“是我,接下来几天我要借住在这里,请多关照。”
红菱摆手,“你们救了洺渊,还给我们送来稳定剂,我们都感谢你们,你想住多久都行。”
然后才将手里的盆子和食物递过去,“这里水资源有限,净水器还是洺渊搜集的机器碎片拼装的,所以只有这点,你可能不太习惯。”
月翎的视线落到她手里那个只有一层浑浊水的盆子上。
笑着说:“谢谢,这些就够了。”
她知道,这里条件有限,人家能给她的已经是最好的。
她一边洗漱,一边假装随意开口问:“你们还是挺厉害的,什么环境都难不倒你们。我以为这里没有净水的。”
“是洺渊厉害,他什么都会,不然我们还在喝脏水。”她一脸骄傲地冲月翎说道。
兽人经过这么多年的进化,身体素质很强悍,即便是喝污水,也只是慢性中毒,寿命缩短一些,并不会直接要命。
月翎还想从她嘴里套出更多关于洺渊的事情时,门外传来喊声:“红菱……你快出来。”
“哎,就来。”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们,我先出去了。”
说完,红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月翎收回目光,就着那么小半碗的水漱了口,洗了脸。
将土豆子慢慢吃完后,月翎在铁皮屋里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没忍住,推开了房门。
村子里道路狭窄,来往的兽人倒是不少。
他们都用好奇而友善的目光打量她。
月翎一边回应一边将目光投向远处,她想要远远地看看洺渊,看看他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
走了没多久,她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立即将脚步缩回来,退到铁皮屋旁边的阴影中。
那里,洺渊正被几个崽子围着,他笑着揉了揉崽子的脑袋,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
红菱从旁边跑过来,拽着洺渊的手臂,“洺渊,洺渊,我们今天去猎杀变异兽好不好?”
洺渊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今天是应该猎杀变异兽,但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又不是中央星那些雌性,我也能帮忙狩猎的。”
红菱又要上手拽他,“好不好嘛?反正你不带我,我会像上次一样偷偷跟着你们。”
洺渊蹙眉,再次将手抽回,“红菱,你上个月已经成年了,不能随便靠近雄性。”
红菱愣住,察觉到他疏离的态度,红着眼问:“为什么不能?”
洺渊望着她,雌性的心思他已经明白,可他却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因为我有喜欢的雌性。”
红菱的眼眶更红了,“是谁?是村里的雌性还是中央星的?”
“红菱……”洺渊叹了口气,“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很危险,你不要随便外出了。”
“我就不!”红菱盯着他,执拗地说:“洺渊,你也说了,我已经成年了,如果你喜欢的雌性不能和你在一起,你就不能考虑我吗?”
洺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不能,我永远不会喜欢除她之外的雌性。”
“你!”红菱气得跺脚,转身就跑了。
洺渊也知道自己这样对待一个雌性并不绅士。
可他知道,只有干脆狠心一些,红菱才会心死。
视线从红菱离开的背影上转开,抬眸的瞬间,瞥见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在铁皮墙后一闪而过。
那熟悉的身影让他心头一颤,是翎儿吗?
月翎转身快步离开,洺渊在这里生活,有一个漂亮可爱的雌性对他好,她应该为他高兴。
她选择了另一条路,洺渊也应该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心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絮,一直堵到了眼眶处,让她眼眶发涩。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被一道阴影遮挡。
洺渊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那个令自己朝思暮想的雌性,“翎儿,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