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真是假,最好想清楚。”莉莎没有往下说,但那双眼里明晃晃的威胁已经足够直白。
罗珊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表忠心:“莉莎小姐,我哪敢骗您?我和我舍友亲眼看见她随身带着诺顿家族的徽章。可说实话……我也怀疑她不是真的。”
“哦?”莉莎挑眉,“都有徽章了,你还怀疑什么?”
她对这个来自底层的雌性没什么好脸色,要不是为了弄清月翎的底细,她连话都懒得跟她多说一句。
“因为我们一个寝室,她和您比起来差远了,根本不像贵族小姐。”
她忍着浑身的痛,继续说:“莉莎小姐,其实我有办法试探她是否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你有办法?”莉莎侧目看她,眼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有,不过得莉莎小姐您亲自出马。”罗珊眼神闪烁了一下。
莉莎想到教导员和授课老师们转变的态度,目光落在她身上,“说说看。”
罗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莉莎小姐,你可以……”
莉莎听着听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
华兹叔一家送到门口,月翎刚迈出脚,就被辛乌扯住了袖子。
“月翎姐,你下次什么时候放假?我去接你!”半大少年挺着胸脯,一副“我已经是大人了”的模样。
月翎低头看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哎哟!”
“下次时间说不准。”她弯着眼睛笑,“等我回来给你带肉吃。你少在外面惹事就行,别让红姨操心。”
“我哪有惹事!”辛乌心虚,又补了一句,“就算惹事,我也打得过!”
辛红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多听听你翎姐的。”
月翎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你们别送了,天色不早,我得赶紧回去了。”
“翎姐姐你就放心吧!”辛乌又蹦出来,“我会把蓉姨照顾得好好的!谁欺负她我就揍谁!”
月翎弯了弯嘴角,没再多说,转身下楼。
还能听见辛乌在喊:“翎姐姐下次早点回来。”
出了楼道,夜色已经沉下来。
月翎加快脚步,专挑热闹的街道走。
这个时间兽人们陆续归家,街上人不多。
她低着头,走得很快。
踏进学院大门的那一刻,心才真正踏实下来。
她来洛克郡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提升精神力。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高年级区域而去。
好几天没能入梦了,她得去碰碰运气。
她盯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一晃一晃的。
突然间,另一道影子和她重叠在一起。
月翎抬眸看过去,在她前面不远处,一道身影正摇摇晃晃地走着。
等看清那张脸,她差点笑出声。
她的“精神力”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她调整方向朝他靠近,步子不紧不慢,距离越来越近。
“学长?”她开口,声音软软的,“你需要帮助吗?”
泽禹停下脚步,偏头看她。
路灯落在他脸上,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一半掩在阴影里。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不用。”他轻咳了一声,继续跌跌撞撞往前走。
月翎也没吭声,悄悄跟在他身后。
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扶着墙喘息,高大的身躯微微弓着,像一头受伤后还在硬撑的野兽。
月翎看着那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明明是顶级家族的后代,却因为是私生子,受伤后就被抛弃。
如果他的污染值持续升高,那他的精神力还会一路下跌,失去神智,最后沦为什么也不知道的野兽。
在她出神的时候,泽禹拐进一条更偏的小路。
月翎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上次他失控时没伤害她,她胆子大了些。
树林里光线昏暗,只有零星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
泽禹走了几步,终于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月翎站在远处,看着那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她没急着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他真的没动静了,才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学长?”她蹲下身,脸上堆满担忧,“你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泽禹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遮住眼睛,月光落在上面,像落了一层薄霜。
长得是真好。
脑子里胡思乱想,手下的动作却没有迟疑,直接将精神力种子释放到他身上。
地上的雄性一动不动,眉头紧皱,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月翎也没急着离开,手指摸了摸鼻子思考:这么好看,还是自己的目标人物。要不忍一忍疼痛帮帮他?
要是能帮助他精神力回升,到时候也能回馈她更多的精神力。
月翎轻叹一声,还是可供自己选择的目标太少,否则哪用受这样的罪?
尽管月翎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疼得额角直冒冷汗。
无数像荆棘一样的精神力触角疯狂撕扯她。
她咬着牙,没松手。
一缕,两缕,三缕……
她能安抚的不过是这片深渊里的沧海一粟。
躺在地上的泽禹,缓缓睁开眼。
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痛苦模样?那双黑沉的眼睛锁定身前的雌性。
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将她额头渗出的汗珠和抿成一线的唇都照得清清楚楚。
精神域里那股熟悉的温暖席卷而来,驱散了惯常的阴寒,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看得出她也很难受,可她哪怕在颤抖也没放弃。
那双幽暗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即将破土而出。
月翎没有坚持太久,就疼得受不了,迅速收了手。
她睁开眼看向地上躺着的雄性,喘着气心道:“只能帮到这儿了。”
说完,已经没有余力再去管那雄性,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回走。
月翎吸着气,每次都疼得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一定要多入梦几次,从他身上讨回来!
等她走远了,地上的雄性才屈起长腿坐起。
他没急着起身离开,反而往后一靠,靠在树干上,盯着雌性缓慢离开的背影。
下意识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眼底的情绪翻涌:她帮自己明显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为什么还要帮他?
? ?求票票啦~~请大家动动发财的小手,帮我冲冲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