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娴婉挣扎着,可是裴昭野的手好似铁铸的一般,死死地抓住她不放,根本就挣脱不开。疼痛自手腕处传来,李娴婉皱紧眉头,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放开我。”
裴昭野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因为每次跟裴昭野见面她总是躲着,两个人衣衫都没有挨过一下,更别说被他抓住手腕了。
可是裴昭野情绪激动,根本就听不进去她说的一个字,“婉儿,你不能这样一错再错,你跟着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你跟着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他可以吗?他不能,他身边少不了莺莺燕燕,而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为什么你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身侧,下一刻那个人将裴昭野的手一把拽开,紧接着一拳重重打在了裴昭野的脸上。
裴昭野被打倒在地,口中盈满了血腥味儿,左边脸火辣辣地疼。
待他定睛看去,便看到打他的是裴景珩,而此刻裴景珩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正拿着李娴婉雪白的腕子低头看着。
李娴婉的手腕上被抓出了一道红印,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十分刺目。
裴景珩抬眼看着李娴婉,“疼吗?”
“不疼。”李娴婉说着将手腕从他手中抽了回来,不动声色地背在了后面。
而此举却让裴景珩会错了意,以为李娴婉是因为裴昭野在的缘故才避着他,心中愈发不快。方才他远远看到李娴婉和裴昭野站在一处说话,心里面便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极了。
以前的种种画面不觉浮现在眼前,他亲眼看着裴昭野捉弄李娴婉,而李娴婉回击,两个人的世界里没有旁的人,李娴婉哪里看得见他痴痴看着她的眼神?
裴景珩可以十分笃定李娴婉对裴昭野的感情是不同的,他们年龄相仿,有很多可以说的话,裴昭野起初对李娴婉是过分了些,可是后来却处处护着她。
而李娴婉最是知恩图报的人,昨日他为她挡了一箭,她便围着他忙前忙后,就算他再过分她也受着。那裴昭野呢,他帮了李娴婉那么多次,她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说来说去,在李娴婉的心中,他跟裴昭野在她的心中也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在李娴婉的心中,裴昭野的位置比他的还高很多。
而她委身于他,不过是两个人有了夫妻之实,而她又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这不宁州那边刚一落定,她便想着离开,舍他而去了。
裴景珩心中若翻江倒海,但是面儿上却让人瞧不出来半分。他转过身来看着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裴昭野,冷声说道:“我想我的警告已经非常明白。”这句话威胁的意味十分浓烈。
裴昭野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处渗出来的血,怒视着裴景珩,“这么多年我把你当作最亲近的兄长,却没想到你竟做下这样的龌龊事,你竟然趁着婉儿中了药,趁人之危,此等腌臜事你也做的出来,我真是看走了眼。”
裴景珩漆黑的眸子里淬着寒冰,“我跟婉婉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话。”
“外人?”裴昭野冷笑一声,“若不是你耍尽手段,跟婉儿在一起的应该是我。”
“若没有我,婉婉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一句话好似刀子一样剜着裴昭野的心,“我跟你拼了!”他说着便要挥拳上来。
李娴婉赶忙挡在裴景珩的身边,他还受着伤,不能再扯动伤口。以裴景珩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让李娴婉挡在他的前面,但是让裴昭野彻底死心,此举也未尝不可。
裴昭野见李娴婉挡在裴景珩的前面,整个人如石刻一样愣在那里,眼中皆是不可置信,脸上皆是受伤的神情,“你居然这样护着他?”
李娴婉也不想让事情走到这一步,若是知道会这样,她便不会同裴昭野说话,她没想到裴景珩会这时候回来,也从没有想过要夹在两兄弟之间挑起两兄弟的矛盾。
“对不起。”李娴婉几乎是脱口而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道歉,好像自己做了亏心事一般,可是明明她都是躲着裴昭野的,没有给过他任何示好和承诺。
她真的只是想要平息兄弟间的纷争而已。可是却惹来了裴景珩的不满,他把她拉在身后,淡声说道:“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道歉?”
相处的这些时日以来,裴景珩对她都是温声软语,她已经适应了他的温柔,眼下看他这般严肃,有些不适应地红了眼圈。
裴景珩见状,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而是看向裴昭野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你缠着她,否则我绝对不会再顾念手足之情。”
他说完牵起李娴婉的小手,进了御景园高大的门楼。裴昭野向前走了一步,但是被楼澈等人挡住了去路,“七公子还是请回吧。”
裴景珩和李娴婉已经走了,他再在这里也是枉然,遂狠狠甩了一下袖子气哄哄地离开。
李娴婉被裴景珩牵着径直入了主楼,一路上,裴景珩走得很快,背影透着冷冽的寒意,李娴婉只能快步跟着他。
入了内室,裴景珩便将李娴婉按在了墙上。李娴婉仰头看着他,见他脸上是明显的不悦,她想要解释,想要平息他的怒意,只是刚动了一下唇瓣,便被裴景珩猛地吻住。
李娴婉抬手想要推他,至少要把事情说清楚,可是裴景珩不由分说将她的两只小手分别摁在墙上,重重地吻着她。
那亲吻带着浓烈的惩罚意味,既凶狠又猛烈,让人毫无招架之力。李娴婉只感觉唇瓣都被他啃肿了,火辣辣的,她止不住轻唔出声,只是张口的功夫,某人便深深地吻进来。
李娴婉秀眉紧蹙,铺散在凝白肌肤上的黑色长睫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她大张着口,除了“唔”,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终于知道裴景珩并不似平时接触的那样温柔谦逊,也不似平时那样平易近人,他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一样,只是稍微以刺激,属于他的本性就会轻而易举地暴露出来。
裴景珩狠狠地吻着她,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醋意都发泄了出来,唯有此时的亲密无间,才能让他真切地感受到李娴婉是他的,不会被人抢走。
他用了全力地吻她,直到感觉到李娴婉脸颊上冰凉的触感——她哭了,裴景珩瞬间停了下来,退出了李娴婉的唇瓣,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