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什么?”裴景珩离李娴婉站得近了一步,二人的衣衫几乎贴在一处,他就喜欢跟她很近地站着,若不是眼下庖厨里有人,他定然会自后拥着她,将下巴轻轻地放在她的颈窝,与她亲密。
李娴婉低垂着眼睑继续盛着粥,“你应该多喝些清淡的,对身体好。”她不知道裴景珩要将自己的伤瞒多久,也知道裴景珩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说话很是小心,生怕说漏了嘴。
裴景珩素来都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眼下却将之抛诸脑后,脸上的惊喜毫不遮掩地流露出来,“你是说,这粥是给我熬的?”
见他如此惊喜的模样,李娴婉不觉莞尔一笑,那低头的温柔又把裴景珩迷得死死的,这小丫头总是随时随地地勾引他,迷死人不偿命。
李娴婉将盛好的粥递出去,说道:“你尝尝,小心烫。”刚出锅的粥热气腾腾,李娴婉害怕他烫着,贴心嘱咐。
都说怕什么便会来什么,裴景珩接过粥碗,只顾着开心了,“你做的,定然是非常好吃的。”他说着舀起一勺子便放入了口中。
李娴婉见状赶忙去提醒,但是已经晚了,裴景珩烫的红了脸,片刻之后才笑道:“真烫。”
李娴婉掩嘴笑了一下,抬手将粥碗接了过去,拿起汤匙搅拌着,“你怎么这样不小心。”
裴景珩见她虽然是埋怨,但是手里搅拌的动作却不停,明显是心疼他的,妥妥的刀子嘴豆腐心。
李娴婉给裴景珩只是尝尝,所以在粥碗里盛的粥并不多,多次搅拌过后又递给了裴景珩,“你再试试,小心烫。”说到后面那三个字,又想到裴景珩方才被烫的模样,小手背在身后交握在一处,微笑着看向别处,脚尖还可爱地点了一下地面又落下。
裴景珩拿着汤匙,看着她忍着笑的模样,笑道:“你若是想笑便笑,不用忍着。”
李娴婉当真便笑出了声,白皙粉嫩的小脸儿上笑得红晕更醒目了。
裴景珩也止不住地看着她笑,只要她笑,他就忍不住跟着她笑。
李娴婉收拾好情绪,看着裴景珩将粥放入口中,一脸期待地问道:“好吃吗?”
“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粥。”裴景珩毫不吝啬夸赞后,对一边的厨娘说道,“盛一些端到主楼去。”他言罢,便牵起李娴婉的小手儿向外走去。
到了庖厨外面,裴景珩边牵着李娴婉向主楼走去,边转头看着她,柔声说道:“以后让下人做这些事情,你不用受这份累。”
“可是我想做。”裴景珩负伤后,李娴婉总想要给他做一些事情,可是自己的能力有限,除了换药换纱布,能做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些了。
“我担心你累着。”他的女人,他不想让她受任何委屈。
李娴婉仰头看着他,真心实意地说道:“我不累。”
裴景珩思量了一下,说道:“你高兴便好,我只是建议,不会阻止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李娴婉被这句话深深地感动了,他很尊重她,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对自己房里的女人颐指气使,亦或是有不如意的轻则疏离,重则辱骂殴打。裴景珩真的是难得一遇的好男人。
“多谢。”李娴婉脱口而出,然后便抿住了唇瓣,裴景珩跟她明确说过,不喜欢她跟他生分,不想听到她对他说感谢之类的话。
裴景珩含笑看着她,“婉婉,你说错话了,是不是要认罚?”
李娴婉一听,脸刷的一下便红了,在床笫间,裴景珩从来不允许李娴婉叫他“世子”,若是李娴婉叫错了便要认罚,而认罚的方式很是羞耻,需要学着裴景珩的样子亲他,直到亲到他满意为止。
而这判断的标准实在是有些灵活多变,怎么样才能让他满意,满意的标准是什么,实在是不好掌握。
不过好在裴景珩是属于那种很好拨撩的人,每每亲了没几下,他便反客为主了。
裴景珩见她娇羞的模样,一个没忍住便把人拉着拐进了一旁的假山。假山做的很是逼真,除了怪石嶙峋之外,中间还有弯弯绕绕的小径,一进去便遮挡住外面所有人的视线。
李娴婉向后煞着身子,心想着,若是被人看到两个人去了假山里面鬼混,不知道有多羞人。这个男人欲念十分强烈,若是想了总是不管不顾的,这么多年没有开了荤腥的男人实在是不敢惹。
方才在假山外面,李娴婉不好意思挣扎,进了假山之后,便红着脸说道:“我知道错了,咱们还是出去吧,当心被别人瞧见。”
“瞧见又能怎样?”裴景珩见李娴婉实在是不配合,索性停下来弯腰将李娴婉打横抱了起来。
李娴婉瞬间忘记了挣扎,只关心他的身体,她方才挣扎的时候顾念他的伤口,也没有太敢使劲,没想到裴景珩竟然将她抱了起来,“你的伤,快放我下来。”
“听话吗?”裴景珩居高临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嗯。”李娴婉见他如此,哪里还敢违逆他,只好顺从了下来。
裴景珩这才将她稳稳放了下来,牵着她走到深处之后,便停了下来,壮硕的身躯靠在冰冷的假山壁上,虽然是冬日,但是他穿着厚厚的裘衣,并不觉得寒冷。
他将李娴婉搂在怀里,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低头瞅着她,笑道:“说错了话,那便认罚吧。”昨夜他负了伤,没有跟李娴婉卿卿我我,早已经心痒难耐,此时可算是被他抓住名正言顺的机会了。
李娴婉耳根发烫,小脸儿也羞得火辣辣的,眼神躲闪,“你,你不去处理公务吗?”
“办正事的时间还是有的?”
李娴婉差点没有闪着腰,他叫这种事情叫正事?不过不管了,与其在这里耽搁,倒不如让他称心如意了好赶紧出去,耽搁得越久越让人笑话。
这样想着,李娴婉小手轻轻地抓住裴景珩的衣襟,踮起脚尖去够他的唇瓣。虽然裴景珩已经稍稍躬着身了,但是离李娴婉还是很有距离。
在二人离得足够近的时候,李娴婉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地一点点地张口啄着他的唇瓣,让自己完全沉溺于与他的亲吻中,若是裴景珩发现她思绪游荡了,又要不做数了,一切还要重头再来。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她不敢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