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花隐犹豫了一瞬,在尧浮光开口前,主动走过去。
见她要下拜行礼,尧浮光向她伸手:“不必,来。”
花隐依他所言上前,跟随他的指引褪去鞋履,跪上床榻。
才刚坐好,系发的发带被抽走,蒙在眼上,遮去了所有光亮。
回想起之前几次也是这样,花隐不解,小心问道:“师父为何如此?”
尧浮光的语气不咸不淡:“情起欲生,难免面目可鄙,怕要引得婠婠嫌恶。”
花隐依旧不解:“……那我也会面目可鄙吗?师父也会嫌恶我吗?”
“不会,”尧浮光勾起她的下颌,目光落在她脸上,“婠婠美貌,此时尤甚。”
花隐只觉脸上一热,还想说什么,可不知怎么,又发不出声了。
正怔忡间,颊边落下轻吻,一点点蹭向唇角,含上她的唇,试探着深入。
耳鬓厮磨间,酥麻的痒意顺着脊背窜起,又被温热的掌心一寸寸抚平。
尧浮光耐心又细致,似能感她所感一般,一面强硬地逼她退让,一面又温柔地安抚她。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勉强凭感觉判断下一处悸动会落在何处。花隐原先还能勉强维持清明,知晓自己在做什么,不多时,便神思恍惚,昏昏沉沉,只能随面前之人摆布了。
见她微张着唇喘息,颊边一片绯色,乌黑的发挽在臂弯,一副不胜其力的模样,尧浮光终于退开些,按她伏于柔软的衾被间,压住了她的腰。
……
再次被热水包裹时,花隐已经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倚在尧浮光怀里,小声抱怨:“好累,师父。”
尧浮光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平添几分缱绻:“无妨,明日会好。累便睡吧。”
“……不要,”听他这么说,花隐又打起了精神,“不想睡……师父今日给我吃了什么?”
她的话头转得快,尧浮光竟也听明白了。
感觉花隐没什么力气,身体一直在向下滑,他将她压在汤池边缘支撑着她,才答道:“是药,可助你转化灵力。”
“……”
花隐闷哼一声,手指抠紧池壁缓和了片刻,摇头道:“师父不必如此。”
身后之人不理会她,拨开她的湿发吻她的背,言辞含糊:“不过是些灵力罢了……你乖顺些,师父什么都可以给你。”
清瘦有力的手指托起她的下颌,湿热的吻转到唇间,他重复一遍:“……师父全都给你。”
滚烫的池水一阵阵漫上汤池边缘,逐渐在地上流淌开,打湿了池边垂落的纱帐。
花隐的神志随着水面浮浮沉沉,后来在蒸腾的潮热水雾中耗光所有精力,彻底失去了意识。
……
果如尧浮光所言,次日再醒来时,昨夜的疲惫与不适一扫而空,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松。
花隐换好衣裳出了内室,正见尧浮光从门外进来。
看见她便走边举着手编辫子,衣袖滑落下来,尧浮光的视线在她手臂后侧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
花隐主动唤他:“师父。”
尧浮光嗯了声,问她:“好些了么?”
这话难免让花隐想到一些混乱的画面。她愣了一瞬,才敷衍道:“……嗯,没事的。”
说着,二人一前一后在桌边坐下。
尧浮光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转而向花隐道:“年末仙盟要对盟中弟子进行考核,重新划分弟子品阶。眼下已经八月,时日不多,你需用功些,莫要丢了自己的颜面。”
“……好。”
近来各种各样的问题相继冒头,花隐应付不暇,险些将此事忘记。
眼下听尧浮光提起,她才意识到事情紧迫。
默默在心里琢磨一番后,花隐问道:“如何考核?难吗?”
尧浮光看向她,从容道:“难与不难,要看你是否用心。依照往年的规矩,你要依次挑战比你品阶更高的弟子,赢一次,便可提升一次品阶,直至败下阵来。”
“啊……”花隐微微往后退了退,“如何挑战……真打吗?”
“自然。”
“那……若是败下阵来,会受伤吗?会死吗?”
尧浮光轻笑一声:“兴许会受伤,但你不会死,只是会丢人而已。”
花隐松了口气,浅浅琢磨思量了一下,又试探道:“……那师父觉得,我有望提升吗?”
尧浮光没有接受她的试探:“是否有望,要看你如何表现。若你足够努力,自会去到你想去的高处。”
原是想知道自己眼下能力如何,好心中有数的。如今见他这么说,花隐只能收起了心思,点点头:“婠婠明白。”
说完她想了想,又认真问道:“那我要练什么?”
尧浮光略一沉吟,答道:“剑。”
“……啊?”
……她一个没怎么摸过剑的人,要在四个月内,将剑术练成吗?
花隐觉得多少有些荒谬。
可尧浮光并无半点玩笑的神色,坦然道:“你的识海里有那样多念想……你不是喜欢剑吗?”
“……”
之前在识海中发生的事,花隐本已经快要忘记了。尧浮光这么一提,她又悉数想了起来。
默默绞了绞手指,花隐道:“是喜欢。可我未必能学得那样快。”
“那便慢慢学,”尧浮光瞧着毫不在意,“你何时学会,何时去参加考核。”
此话说完,也不等花隐回应,他继续道:“明日你随师父回归一境,待学成再回来。”
比起留在仙盟,花隐自是更愿意回归一境的,毕竟那里更清净,不会有人搅扰,也不会见到不想见的人。
于是她答应下来:“好。”
见她答应,尧浮光又看了她一会,随后收回目光,看向了桌上的书卷。
……
原以为留在仙盟的最后一日,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
不想午后趴在窗边打盹的时候,花隐忽地听见了一阵急促中带着几分凌乱的脚步声。
此处所居之人甚少,除去她和尧浮光,便只有崔洵师徒三人。
在花隐的印象中,这几人都不会如此慌张行事。乍得听见这样的声音,实在不合常理。
于是她循声回头看去,正见崔洵匆匆进来。
他看着确实不似平日里一般从容,潦草向尧浮光一拜,随后道:“师父,有人寻衅,强闯仙盟,指名道姓要师父出面……还请师父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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