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问陆队。”
楚昭然的“驱赶”说来就来,她压根顾不上王纪平探究的眼神,眼下,她只想弄清楚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次,太离奇了!
她不仅获得了朱珍珍的记忆还“继承”了她的心脏病。
违背常理的现实,在她身上竟然真的发生了。
王纪平不理解,但听话离开。
单人病房里,静得只剩两人淡淡的呼吸声。
楚昭然按着她已恢复平静的心口,平和地问,“陆队,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初瞑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稍稍展开,正色道:“楚昭然,你不能再碰档案了。”
“我说真的”陆初瞑直视她的双瞳,眼里的漠然破了冰,“从你晕倒就没有任何人过来,你就像陷入植物人的状态,不管我叫还是拍打,你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两小时前,你捂着心脏处蜷缩成一团,我才意识到你出了事。”
“医生说,要是晚来二十分钟,你就救不回来了。”
“楚昭然,你差点醒不过来了,你明白吗?”
陆初瞑所说的一切全然脱离楚昭然的掌控,互换这件事从不可控发展到影响她的生死,完完全全将她推入迷宫,而出口却是未知。
“陆队,检查结果我的心脏病很严重吗?”楚昭然垂下眸子轻声开口,“朱珍珍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回来之前,她心脏病发了,生死未知。”
心脏病发的痛苦,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宛如她童年在水库溺水时的无助感,失控的慌张以及无力的自救让她整个人都陷入恐慌状态。
陆初瞑压着情绪,语气尽量平缓,“突发性心脏病。医生说,遗传和你的生活习惯或剧烈的情绪激动都有可能是诱发心脏病的原因,而你,显然都不是。”
“你调职吧,楚昭然。”
楚昭然呼吸滞住,喃喃道:“陆队,假设杀害你父母的真凶十九年未抓到,你拥有这个能力,你还会放弃吗?”
十九年了,楚昭然连他们的尸骨都没找全,这件事成为横在她心里的一道刺,拔了见血,刺着噎喉。
她勾了勾牵强的嘴角,继而道:“这不过是我执念罢了,陆队,你或许不懂,但请你不要阻止我。”
“万一呢,万一有一天,我也能像救别人一样救了他们,那会不会一切都变得不同。”
她话里的茫然无措让病房再次回归安静。
片刻,陆初瞑没动,语气轻不可闻,“我会帮你的。”
楚昭然揪床单的手顿了顿,略略长大了眼,感激的话还没出口,陆初瞑手已摸上把手,低声说,“你记得吃药,身体恢复好了才是本钱。”
门被轻轻带上,极轻的交谈声透过门缝细细透来,她听不清也不想再去细听,缓缓躺下,心脏的不适感还隐隐萦绕,拉过被子,楚昭然将所有杂乱的思绪通通挤出脑袋,静静闭上眼感受疲惫的上涌。
她,真的有些累了。
也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疲倦席卷,楚昭然一睡就是无梦的一夜,护士巡房的轻问才将她叫醒。
按护士原话,她恢复力惊人,检测的心脏波段非常之正常,完全不像一个昨天刚被急救过的病人的心脏波动。
第二个推来病房的人是柳洁,劈头盖脸就是一段关心的rap。
当然,对此楚昭全盘接受,柳姨骂她听,吃着喂来的稀粥,她心比六月暖阳还要炽热。
“你这孩子啊,真是让柳姨放心不下。”
柳洁抚着楚昭然柔顺的发梢,温柔地建议,“来柳姨家里住,我给你好好补补。”
拒绝的想法几乎是当即冒出,可对上含泪关心的眸子,堵在嗓子眼儿的话,憋出了好几声咳嗽。
“好了好了,柳姨知道了。”
楚昭然缩了缩脖子,讪讪道:“柳姨,医生说我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况且你也知道,有王叔在,我哪能好好休息……”
她话带着十分打趣,却含着九十分的真诚。
对于王纪平这个案子狂而言,根本不会放过对她的每一丝考验,久远的记忆浮现,楚昭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柳洁被她的回答震住,只能无奈轻轻笑了两声,轻拍着她脑袋安抚,“不逼你了。”
“吱咔”。
门合页被打开,陆初瞑见到柳洁轻点了点头,沉稳的问候染着恰好的疏离,“姨,您来了。”
“陆队可真早。”柳洁抬了抬眉头,用别样的眼神斜睨了眼楚昭然,不疾不徐地说,“你们聊吧,我正好也有事,先回去了。”
“柳姨!你别走啊!”
楚昭然热情地呼唤没能召回那个决然的背影。
一想到她昨晚那番奇怪的吐露心声,楚昭然尴尬地脚指头快要抓出三室一厅,她端着那碗塞来的温粥,头低得快要埋进粥里。
陆初瞑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眼角抽了抽,“楚警官,是粥吃你,还是你吃粥?”
他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无奈,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来和你说正事,是关于朱珍珍她们俩姐妹的。”
楚昭然一听,瞬间放下碗,望着他平静如潭底的眼眸,声音很是认真,“她,还好吗?”
“朱珍珍自杀了。”
楚昭然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直颤的瞳孔缓了缓,压下心底的异样她问,“为什么?是因为我对唐净下手吗?”
他沉默了几秒,否认道:“不是。她口供里陈述,她根本没对唐净做过那些事,她通过了测谎仪,也通过了市里专家的测谎测试。
最终结果是,她患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犯案时,她处于无意识状态,虽然有详细犯罪过程,却不能证明当时的她是她。”
“之后朱珍珍就被送进精神病院治疗,一个星期后,她不知从哪偷来麻醉剂把自己的双腿锯掉,又用刀割了手腕。等巡房的护士发现,她已经没了。”
听完,楚昭然攥紧拳,扯着干涩的嗓子慢慢地才说,“朱丽丽的腿,是唐净逼她亲手割的,她在惩罚自己。”
“陆队,我没能救到她……”
“楚昭然,她的死不是你的问题。”陆初瞑蹙紧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另一件事是,阿星快炒店的男伙计自首了,他自称叫王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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