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诠王殿下,能不能看我们跳舞哟?”霍焯捡绚开口道。
霍焯捡绚正是霍焯姣蓝的亲弟弟,姐弟二人相见,自是亲近无比。
可让霍焯姣蓝骤然震惊的是,她的旧情人沐荷洮,竟乔装成了她的另一个弟弟霍焯邀,跟着一同进了宫。
谁也没想到,李霁瑄竟答应了,要欣赏这些从乌羌国来的人跳舞。
罗天杏大为意外,霍焯捡绚更是始料未及,他本都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
本来,霍焯捡绚就是被沐荷洮撺掇着才来的。
沐荷洮只是想见乌羌之花,也就是霍焯捡绚的姐姐霍焯姣蓝罢了。
“哇,跳得真好!”罗天杏欣赏道。
她看着舞台上的人,一个个身材挺拔,模样俊朗。当然,他们穿的衣服还算保守,就在李霁瑄和罗天杏面前尽情舞动。
一旁,霍焯姣蓝正摆弄着乌羌国进贡的各式吃食。
李霁瑄今天刚刚本已经吃过罗天杏做的饭菜,对这些东西没什么胃口,倒是罗天杏,吃得十分欢乐。
李霁瑄并不担心乌羌国的人会给罗天杏下毒,因为罗天杏自己,便能查验入口的每一道菜、每一口茶,是否有毒。
奈何乌羌国人,天生便十分灵动,人人都能一边跳舞,一边做旁的事情。
甚至能一边布菜,一边暗中打听情报。
乌羌国人生性机灵,单纯的跳舞,早已不能满足霍焯捡绚。
所以,他还时不时地打量着李霁瑄,也就是他姐姐想要除掉的人,还有——在李霁瑄身旁,一同看舞的罗天杏。
罗天杏实在太喜欢乌羌国的饭菜了,这一切都被霍焯捡绚看在眼里。
他看得出——罗天杏心性良善,又大大咧咧,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他一边跳舞,目光一边亮晶晶地,不由自主地落在罗天杏身上,这模样,让李霁瑄心里很是不爽。
“别吃了。”李霁瑄开口道。
他并未动手,只是那样看着罗天杏。
罗天杏被李霁瑄这一声喊得心头一紧,有些发慌。
“怎、怎么了?”罗天杏问道。
“乌羌国的饭菜,你也放心吃?”李霁瑄道。
“这、这没毒呀。”罗天杏连忙解释,又笑着开口,“你尝尝,也挺好吃的。”
这台上的霍焯捡绚,正好跟着这个沐荷洮,把这舞跳完。
他看到罗天杏好像被李霁瑄为难了,他有点担忧。
霍焯捡绚忙行了礼说,“诠王殿下,我们献舞已毕。”
罗天杏听见了,就想要看他们。
“不准转头。”李霁瑄说。
“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啊?”霍焯捡绚低声道,“该杀!”
李霁瑄这般模样,让罗天杏有些想笑,险些绷不住神情。
她在心里暗自想着,“不是——其实自己跟台上的人根本没什么,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李霁瑄这般反应,倒反倒像是——她跟对方有什么牵扯一般。
“嗯,这舞,跳得不好,罚他们立刻出宫,日后不许再来献舞。”李霁瑄说道。
“还请诠王殿下恕罪,臣弟等人一向精于舞艺,许是近日疏于练习了。”霍焯姣蓝连忙开口求情。
沐荷洮所扮的霍焯邀,与霍焯捡绚一同跪下求饶。
只是此刻,霍焯邀心中暗恨:给你脸了,日后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霍焯捡绚也暗暗叹气,在心里暗道,好一个李霁瑄,真是昏庸昏聩之人,死都不亏。
他今日是怎么了?罗天杏想,他平常也不这样啊。
若是现在出言劝解,岂不等于无异于煽风点火?罗天杏没敢劝。
霍焯姣蓝挥了挥手,沐荷洮与霍焯捡绚便退了下去。
夜晚,罗天杏跟着李霁瑄行走在月光之下。
李霁瑄用手箍住罗天杏的肩头。
“啊?怎么了?”罗天杏问道。
李霁瑄接过内侍递来的披风,给罗天杏披上。
“马上天气就要变冷了。”
“才九月,”罗天杏道,“还不到十月呢。”
“好好好,我冷我冷。”罗天杏笑道。
他看着李霁瑄那毋庸置疑的眼神,心里软了下来,可不冷吗?
忽然之间,李霁瑄只觉自己心意太过露骨。白日里,见罗天杏看霍焯氏等人跳舞,他心里便翻涌着难过、酸涩与怒气,此刻想来,竟又觉得有些可笑。
“你怎么了?”罗天杏轻声问,手不由自主抚上了李霁瑄的脸庞。
李霁瑄微怔:“啊?”
罗天杏连忙收回手,笑着打圆场:“我一时没忍住,你别介意。”
罗天杏在心底轻轻叹了声,自己竟是真的,会对这个李霁瑄动了心。
不过,罗天杏若是换位思考,自己真的能做到那般大度吗?
若今日献舞的是霍焯姣蓝,而非她的那些弟弟们——
会不会像李霁瑄这般,无理取闹的人,反倒成了自己?罗天杏这般想着。
“这景芦宫当真是不好待的。”霍焯捡绚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同沐荷洮说道。
“我一定要宰了这个李霁瑄,我要把乌羌之花带回乌羌。”沐荷洮道。
“不是这么好带的。”一旁的霍焯捡绚劝道,“至少,我父亲不会允许。乌羌之花,在杀掉李霁瑄之前,回不了乌羌。”
这景芦宫本就不太容易留外男住宿,哪怕那人是霍焯公主的亲弟弟,也不行。
“你喜欢今日的歌舞吗?我看你——看得很是痴迷。”李霁瑄开口道。
“痴迷倒谈不上。”罗天杏连忙道,“真的,我只是单纯觉得好看,并非有多喜欢。”
她此刻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喜好,生怕眼前这人又无端吃起飞醋来。
罗天奇撇撇嘴,嘟囔道:“啊,姐姐也真是的,这一进了皇宫啊,就跟那鱼跑回了大海里一样,一天天的,见不到人。”
罗颀攸一听,笑说:“要不——你也去皇宫,去找她玩去?”
“我才不去呢。”罗天奇立刻摇头,“我是那种甩了爹爹您不管的人吗?我可孝顺了。”
令罗天杏没想到的是,她自己在宫中耽搁了许久没能出去,反倒,她的娘亲许秀婉——进了宫,而且——还是以兰舱国女王的身份。
瞧见蒙着面纱的许秀婉时,罗天杏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娘这样,就以为李霁瑄认不出来了?这到底在搞什么?
这般一出现,自己兰舱国公主的身份,岂不是要暴露得彻彻底底。
此时,悭帝正笑着宴请这位兰舱国女王,李霁瑄也在席间。
罗天杏便跟在李霁瑄身后,在这场宴会上坐在了后排。
倒是李霁瑄有心,还特意给她留了个位置,让她当场围观这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