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涂山渺渺对着方寸的眼睛吹了口气。
“怎么样?”
“有点痒。”
“看不见?”
“看不见……”
“……”
涂山渺渺愣住,又狐疑的盯着方寸,眼睛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为什么看不见?
想到这里,涂山渺渺拿出一杯糖水递给方寸,“先喝口水吧……”
“好。”
方寸伸手摸了摸,又摸了摸。
“?”
涂山渺渺抿唇,这才将糖水放在方寸手里。
“唉,我想到了你不会说话那会,也是治不好……”涂山渺渺叹了口气。
方寸一愣,伸手摸了摸眼睛试探道,“或许是受这血灵池的影响,出去应该可以恢复。”
“说到这血灵池,白玉京怎么办?”
“嗯……”方寸想了一会才回答,“我去试试。”
“那把眼睛缠上吧,反正也看不见……”
“……”
没一会方寸摸出飞舟,黑宫内则是给他指引方向。
“完犊子,我觉得他这眼睛好不了……”周屠幽幽道。
“不影响我就行……”银龙躺在椅子上无所谓回了一句,又抱着灵玉啃。
方寸寻来时,白玉京依然坐在树下,方寸弯腰摸了摸桌子,这才缓缓坐到他对面。
白玉京愣住,笑道,“你适应的倒是挺快。”
“还好……”方寸随口答了一句,又说道,“前辈,我思来想去,还是有些问题想问你。”
“说吧。”
白玉京给方寸倒满酒,但方寸并未喝,他想了一会问道,“前辈坠落至此,从未出去过?”
“是。”
“那前辈印象中的昆仑是如何模样?”
白玉京一愣,但还是答道,“强大的仙门。”
“多强?”
“最强。”
“最强……”方寸重复了一句,忽然笑道,“我昨日说蓬莱和昆仑皆消亡,前辈并没有惊讶。”
白玉京哑然,“所以?”
“据我所知,前辈那个时候,还没有蓬莱吧,或者说蓬莱还没有萌芽,那么前辈为何不惊讶?”
方寸停顿片刻幽幽道,“你若没有离开,不应该知道蓬莱,这是为什么呢?”
蓬莱的崛起,来自后来人,白玉京若是没有出去过,不应该知道,更不会觉得蓬莱能与昆仑齐名。
白玉京滞住,好一会才叹道,“我看到的。”
“在哪里看到的?”
“问心坛。”
方寸皱眉,沉默许久,才摸出太虚令递给他。
“这个可以帮你离开,我进来时试过,有用的。”
此话一出,白玉京身子一颤,他伸手接过太虚令,手指都在颤抖。
白玉京盯着手中的太虚令,语气有些恍惚,“我,我需要付出什么?”
“不用。”
“你为何帮我?”
“可能是缘分吧,我们要走了,还有朋友没寻到。”
“啊,好,好……”
白玉京的注意力显然都被太虚令吸引,方寸见状笑笑,随后起身离去。
三日后,白玉京送他们离开后,自己则是走进那宫殿里开始收拾。
他在这里待了很久,如今有机会离开,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嗯,先寻一处好位置,将两位师弟好生安葬,然后去一趟北冥……
在白玉京计划的时候,方寸和涂山渺渺又出现在血水中,看着四周的环境,涂山渺渺叹了口气,“接下来呢……”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有个事一直被我们忽略。”
“什么?”
“等等,我联系下桑榆。”
“……”
没一会,太虚令光芒闪动,一只猫被丢了过来。
“我靠,周扒皮,还有黑心方……”
黑心方:“?”
猫老道揉了揉屁股,又跳上涂山渺渺肩膀上,一只爪子叉腰,一只爪子撑着涂山渺渺脑袋笑眯眯道,“周扒皮,有事求本喵吧?”
“还有,这是什么破地方,血刺呼啦的……”
涂山渺渺嘴角抽动,又看向方寸。
方寸想了一会,看着猫老道说道,“向天歌和照幽篁是不是信仰了你,我记得你说过……”
猫老道一愣,“你看哪里呢,本喵在这里,还有你蒙着眼睛干啥,装高手?”
方寸默默转动身子。
猫老道一愣,忽然用爪子在方寸眼前挥了挥,有些懵逼的看向涂山渺渺。
“周扒皮,他该不会瞎了吧?”
涂山渺渺:“……”
“哈哈,你……”猫老道刚想要嘲笑两句,发现涂山渺渺在给他递眼刀子。
罢了,好猫不和女斗。
“他们确实信仰了我,准确说蜃楼妖族都信仰了我,不然我怎能成长这么快?”
说着猫老道握紧爪子秀了秀不太明显的肌肉。
“那能不能找到他们?”方寸伸手指了指前方。
“啧,当然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方寸点点头,“你说。”
猫老道犹豫片刻说道,“东方珏是我的搭子,如今无影无踪,我希望你们尽快将她找回来,当个事办,别总弄这些有的没的。”
“我知道她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但还有本喵惦记着她。”
方寸一愣点点头,“此间事了,我去神域时,便将她带回来。”
“行,当个事办。”
猫老道又叮嘱一句,这才用爪子指了指眉心,但又莫名停下看向涂山渺渺。
“?”
“周扒皮,你还是藏起来吧,一会万一忍不住膜拜我,我怕你事后给我穿小鞋……”
“……”
涂山渺渺瞪了猫老道一眼,这才化作小狐狸跳入方寸怀中,没一会又将一根树枝丢给猫老道。
“这个拿着,别一会人没找到,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猫老道:“……”
看不起谁呢……
虽然如此想,猫老道还是将那树枝塞入毛发中。
“黑心方,你退开点……”
方寸:“。”
等方寸退远了一些,猫老道才深吸一口气,周身有绿色光圈开始扩散,同时小小的身体也膨胀起来,黑猫一瞬间变成了红色的巨兽,身后有九条尾巴如钢丝一般垂落。
“喂,别告诉桑榆啊……”
“好。”
“我在你左手边,你看哪里呢……”
方寸:“……”
“我靠,这是什么妖……”黑宫内的银龙被惊醒。
“啥啊,大惊小怪的……”周屠疑惑的看着他。
“你没有感觉?”银龙问道。
“没有啊……”
见状银龙又看向如意,如意摊手,“没感觉……”
山神则是在闭目养神。
银龙:“……”
靠,就他一个妖族?
不对,还有一个长睡不醒的……
小狐狸躲在方寸胸口,又探出脑袋偷偷瞄了眼。
嗯,好丑,但让她身子有些颤抖。
这是妖族的血脉压制。
这时,变身的猫老道额头飞出一道令牌,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一道光柱从口中射向那令牌,又穿透令牌落在前方血水中。
滋滋~
血水翻涌,那道光柱贯入后,血水围绕着光柱开始顺时针流动,没一会便形成了旋涡。
“找到了,你们顺着光柱跳下去,就能找到他们。”
“你去吗?”方寸问。
“说什么呢,这破地方我才不去,我要回去上课了。”
“……”
……
白玉京足足准备了一天,才打算离开。
可他还未催动太虚令,广寒宫忽然摇晃起来,紧接着天空裂开了一条口子,大量的血水开始渗透进来。
白玉京一愣,连忙催动太虚令,但那些血水似乎知道他想干什么。
下一刻,广寒宫轰然破碎,大量血水灌入,太虚令刚亮起的光芒也被淹没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