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方寸发出的攻击打在血水中,虽然发出了轰鸣声,但没有泛起任何波澜,就好像被吞噬一般。
“……”
方寸伸摸了摸,与其说水,更像有寓意?种粘稠的液体,不仅屏蔽了感知,时间久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当时如何离开的?”方寸问。
周屠想了一会说道,“因为有黑宫的联系,但现在完了比的,我也分不清方向。”
“……”
这时山神忽然提示道,“方寸,这里屏蔽了感知,或许只能用眼睛看,若是实在找不到方向,只能认准一个方向前进。”
方寸一愣,认准一个方向?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他们周围有绿色的光圈,血色倒是没有侵染,因此小狐狸睡的很香,也不知是相信他,还是对这环境丝毫不担心。
方寸不禁笑笑,又拿出太虚令试了一番,确实太虚令可以用,心中才松口气。
有底气的冒险,倒是可以试试,不然和送死何异?
方寸看了看下方,随后周身气息涌动俯冲而下,如一叶扁舟乘风破浪,导致血水开始分流,朝着身体两侧疯狂涌动。
然不知过了多久,方寸依然没看到尽头,明明在悬崖上看没有多大面积,如今身临其境,仿佛无边无际。
朔北城。
孔孟在前面看店,孔螭在后院带娃,时不时能听到传来笑声,又因今日阳光不错,孔孟听着听着便感觉有些困意。
就在他昏昏欲睡时,店内走进来一个白胡子老人。
“店主好生悠闲啊……”
孔孟被惊醒,他连忙起身笑道,“老先生,看衣服?”
老先生摸着胡子笑道,“老朽听说这店里都是定制的衣物,还包送的?”
孔孟一愣,点点头。
这间店里位置特殊,即便这巷子有很多店,也鲜少有人来,后来孔螭提出送货上门,但依然没有生意,直到李茂听说此事,让书院学生前来定了一批,再后来对面镇国公府的安常乐也来了。
自此,这间店铺只接定制生意,顾客多位左右隔壁的王公贵族,隔一段时间送一批,当然对方出手也大方。
如此一来,赚的可比散客多,而且还稳定。
因为书院要分一半利润,李茂做梦都笑醒了,他觉得当初投资这个店的决定太正确了,毕竟悬空寺那点香火钱,可供不起书院吃喝。
听到对方的要求,孔孟给老先生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坐下等等,自己则是去了后院。
没一会,孔螭出来了,孩子则是交给孔孟抱着。
“老先生,衣服是我做的,你想要什么款式,可以说说。”
说着孔螭已经拿出纸笔。
老先生愣了一瞬笑道,“姑娘,我观这店内样品多为女子衣物……”
“无妨,男子衣服也可定做。”
“这样……那甲胄可做吗?”
孔螭愣住,“甲胄?”
孔孟也好奇的看过来,孔良玉则是伸手在抓他的脸玩耍。
老先生点点头,“对,就是士兵甲胄。”
“这……”孔螭欲言又止,委婉道,“老先生,我们这衣物并没有防御之效,若是需要甲胄可去城中的兵器铺子,他们做的比较好。”
“不行,他们做的太丑……”老先生摇摇头,又拿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
咚~
那袋子落在桌上发出咚咚咚声,显然里面的东西有些重。
老先生摸着胡子笑道,“我见过你们卖的衣服,手艺想来也不是凡俗技艺,这里面的钨金老朽已经处理过,姑娘将其织入甲胄,自有防御之效。”
孔螭有些懵,她打开袋子看了眼,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震惊。
袋子里装的都是一圈又一圈的古铜色丝线。
钨金,当初南离衍武锻器用的便是这个,其硬度无比坚固,如今居然被处理成根根分明的丝线。
孔螭沉默,下意识看向孔孟。
这老先生,有些古怪。
犹豫片刻,孔孟问道,“不知老先生要甲胄干什么?”
“甲胄自然是打仗之用。”
孔孟皱眉,“北国似乎没有战争?”
“很快就有了。”
“?”
“呵呵……”老先生没有细说,反而又拿出一袋灵玉放下,“五百万灵玉是定金。”
“一个月,三千甲胄,款式姑娘可自己定,但一定要统一,一月后我来取,再付三千五百万灵玉。”
“如何?”
“……”
孔螭动了动嘴唇,大声意,但……
不太好做。
见她迟疑,老先生又笑道,“这批甲胄,乃是护我北国之用,还望姑娘切莫推辞。”
“……”
“行,我们接了。”孔孟答道。
“多谢。”
闻言老先生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忽又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孔孟。
“这玉佩有凝神之效,算的上良玉,给孩子带着挺好。”
孔孟一愣,“老先生认识我们?”
“听过,我是齐天尘,许故渊是我国师府弟子。”
“……”
“行了,一月后老夫再来。”
齐天尘走后,孔孟又看向孔螭,“许故渊是谁?”
“和温知夏一起的那个,如今是书院的弟子。”
孔孟:“……”
想起来了,温知夏当时来定衣服确实带着一个书生,白白净净。
“孔孟,一个月,三千甲,几乎完成不了的,你有些冲动了。”孔螭有些责怪。
“别急啊,我们这是连锁店……”说着孔孟指了指院中的大树。
孔螭:“……”
这棵树能联系其他店铺,若是一起做,应该是能完成的。
当晚,孔螭正在设计甲胄时,安常乐带着一些糕点拜访。
“良玉,有没有想我。”
“呀呀呀……”
孔良玉双手扒拉她,安常乐揪揪她的脸,又看向孔螭温和的笑笑,“孔姑娘,我来是想告诉你些消息。”
“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不要离开藏龙巷。”
“啊?”
安常乐抿唇,又看了四周一眼低声道,“大家收到消息,北国最近有些不太平,这不是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孔螭愣住,前面收拾的孔孟也竖起耳朵。
安常乐伸手在茶杯里点了一下,然后在桌上画了两个圆。
“孔姑娘,你看,这两个圆根本代表的是朔北城和温家,也就是原来的皇家。”
孔螭懵,“什么叫原来的皇家?”
“嗯……”安常乐犹豫会说道,“这么多年,青虹公主将朔北城乃至整个北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如今的朔北城只知青虹公主。”
“温家不是回来了一个世子吗,他们现在想收回朔北城,但……”
孔螭了然点点头,“明白了,青虹公主不愿意。”
“不是的……”安常乐摇摇头,“是整个北国都不愿意,青虹公主这么多年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
孔螭:“……”
前面的孔孟也忍不住咂咂嘴。
当初对于青虹公主,都是乐见其成,如今发觉北国民心已经不再向着他们,开始着急了。
一方是修仙世家,一方皇权之下的王公贵族,孔孟忽然明白齐天尘为什么要做甲胄。
他是北国国师。
从当时乐见其成的欣喜,到如今鸠占鹊巢的嫉恨,世事还真是无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