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福地。
剑阁主楼大殿中,有一年轻男子坐在高位,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剑,没一会又看向下方两人轻笑道,“剑童,这是何意?”
剑童一愣,又看身边人一眼这才低声道,“阁主,他叫做温权,本是北国皇子。”
阁主一愣,嗤笑道,“所以呢,我剑阁可不在北域,手伸的这么长,会断的。”
“不是,他……”
剑童还未说完,温权忽然开口,“阁主,我是为了卖你们一个消息而来。”
“筹码。”阁主问。
温权沉默,想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想请剑阁帮一个忙。”
“说说看?”
温权拱手,“北国世子温言有问题,还请阁主斩之。”
“……”
阁主收起小剑,换了个坐姿,身子前倾语气多了一丝兴趣,“什么问题?”
“他本是凡人,可如今不过千年,修为却已超过了我北国皇室不少老一辈,这根本不合常理。”
“就不能是人家天赋高?”阁主反问一句,忽又说道,“行了,想让剑阁做你的刀,那得看你的消息值不值得。”
“顾云生路过朔北城,温言曾邀请他畅饮三日,可三日后,顾云生似乎变的有些癫狂,北国有多人遭其所伤,无人知其缘由,后来遭遇两位前辈追杀,不知所踪,如今恐凶多吉少。”
“……”
阁主沉默一瞬,挥挥手,“你先去,明日给你答复。”
“多谢。”
温权拱手离开,而阁主则是看向剑童笑道,“蜃楼怎么说?”
“他们说顾师兄离开很久,如今看来是真的,只是在北国……”
“剑童,我问的不是这个……”阁主停顿片刻幽幽道,“顾云生的本命剑碎了,也就是说在那一刻,他确实死了。”
“我很好奇,蜃楼是如何将他救活的?”
“还是说,那不是顾云生,又或者蜃楼有能够活死肉,生白骨的宝贝?”
“……”
剑童动了动嘴唇,好一会才说道,“我并未看到顾师兄。”
“也就说,只是对方的一面之词?”
“可顾师兄在北国,有很多人看见了……”
“剑童。”阁主打断他,随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淡淡道,“眼见未必为实,我剑阁弟子从不外出,那北国怎会认识?”
“退一万步来说,他被人追杀,为何不向剑阁求救,反而让自己下落不明?”
剑童愣住,“阁主,那我们……?”
“等蜃楼的说法,毕竟顾云生出事,是因为他们。”
“温权呢?”
“他说的事,我早就知道,找个理由让他滚,另外通知东颜去一趟北国会会那个世子。”
“好。”
等剑童离开后,阁主盯着手中的小剑,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剑修修剑,而本命剑乃是神魂孕育而成,剑阁弟子都会留下气息在剑阁。
如今顾云生的本命剑碎了,但人却没死。
这到底是借尸还魂,还是起死回生?
“我真的很好奇,那蜃楼里到底有什么……”
“什么东西,这么好奇?”门口忽然进来一人笑道。
阁主一愣,连忙坐正身子。
“老阁主,我好奇蜃楼是如何救活顾云生的。”
东郭摇摇头,“不用好奇。”
“啊?”
“我的意思是,留下祁梳眉,至于顾云生,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剑阁大师兄也并非一定是他。”
听到这话,阁主皱眉,“可是……”
“没什么可是。”
东郭说着招招手,门外又进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他,可做剑阁大师兄。”
阁主愣住。
那年轻人却是朝他拱手笑道,“温言,见过阁主。”
阁主:“……”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青莲福地暂时不接待外人。”
东郭摆摆手,带着温言离去。
阁主盯着两人的背影,不禁紧了紧手指。
另一边,温权被赶了出来。
他盯着青莲福地的方向,脸色相当难看。
此刻的温权一身灰袍,不复往日高贵,反而有些风尘仆仆。
就在这时,温权背后忽然落下一道人影。
“亲爱的四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温权猛的回头,来人正是温言。
“滚。”
“呵呵……”
温言轻笑一声,“夫子救你一命,你却还不安分,如今这不在北域,谁来救你?”
“你不会觉得剑阁会为了你这个外人,来对付我这个剑阁新晋大师兄吧?”
“你……”温权脸色一变,“顾云生果然是你搞的鬼。”
“嘘!”
温言将手指放在嘴边,做出嘘声的动作,淡淡道,“四哥,说话要过脑子。”
“三哥输给你,还以为有几分本事,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我送你下去见三哥吧。”
温权脸色一变,刚想跑路,却不料刚转身,身后便遭重击,整个人如炮弹一般砸入地面,没了动静。
“呵……”
温言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许久之后,温权趴在地上猛吸一口气,却没有直接起身,他爬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之后,才挣扎起身消失在黑夜里。
他在黑夜里奔走了许久,确定无人追来,才在一条小河边停下。
咕噜~
温权双手捧起河水猛的喝了几口,没一会又猛的一拳捶在水面,本就有些沧桑的脸如今随着水波荡漾,更显几分阴沉。
该死,一个私生子,竟如此欺我。
“呵呵,世子还是年轻,不知斩草除根啊……”
水中忽又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
温权一愣,刚想回头,却被一只大手盖在脸上。
滋滋~
温权的身子飞快颤动,仿佛被什么东西在吸收生命力一般,没一会他被丢进池水里,随着小河随波逐流而去,彻底消失在黑夜里。
同一时间,方寸和涂山渺渺也是身陷囫囵。
他们进入血灵池后,瞬间被淹没,他们身体周围虽出现绿色的光圈隔绝了血水,但四周血水涌动,看起来极为粘稠,让人没来由的心情沉重。
最重要的是,这里完全没有感知,若不是方寸能看见身边的涂山渺渺,根本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这么近的距离尚且如此,而方寸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甚至都不知道从那个方向掉下来的。
“方寸,我想……”涂山渺渺看着四周环境,忍不住搓搓胳膊。
这血水构成的环境,着实渗人。
“懂。”
方寸指了指胸口。
“懂事。”
涂山渺渺变成小狐狸钻入他怀中,拱了好一会才有些安全感,随后将脑袋探出来幽幽道,“现在怎么办?”
方寸想了一会说道,“我试着攻击周围看看吧。”
“会不会引来那什么血灵?”小狐狸有些担心。
“那也没办法,这里分不清方向,这种环境待久了,会迷失心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