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透着十足的安抚气息:“怎么了,宝宝?
不怕,我这不是没事吗?”
司蕴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双眼,看着裴渡那一张脸,忍不住的潸然泪下:“裴渡,答应我,以后不要玩儿命。
好不好?”
裴渡低头,一眼便看见女人顺着眼角滚落的泪,那模样,过分的楚楚可怜。
有些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转变成了温声软语的轻哄,他将怀里身体瑟瑟发抖的女人,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一些,声音压低:“嗯!
以后不玩儿命了,听你的。”
司蕴的脸,贴在了男人过分炽热的胸膛上,能听见他胸腔里的鼓动。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来Z国的那一天,蒋汉放在你身上了精密定位器,我不在你身边,实在是不放心。
我总得有点算计,心里才能踏实。
倒是你,因为邱雪莉,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是我没保护好你!
对不起!”
男人的眼底里,是一闪而过的寒芒。
他的宝贝,吃了苦,受了委屈,他定会让那些人,千百倍的偿还回来。
他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对着蒋汉道:“先去医院!”
“是,大哥!”
司蕴被送到了医院检查,裴渡在走廊上,正在跟什么人通电话。
看见司蕴出来,他挂断了电话,快步上前。
弯腰将人抱起来。
“司小姐的身体状况没问题!”
裴渡的一颗心,这才松懈下来。
“回家,纪执凛给你熬了粥!”
司蕴点了点头。
银月湾
司蕴坐在沙发上,裴渡一勺一勺喂粥,每一次,勺子递出之前,他都会小心的吹吹,保证温度不烫。
得知一切的纪执凛,并没有像是以前那样聒噪,反而异常的安静。
汉斯那个老人渣,竟然对蕴姐做出来这种事。
还真是令人恶寒!
只不过,更令他作呕的,是邱语嫣做的那些事。
汉斯先生偏执,龌龊,邱语嫣肮脏,狭隘,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可是他们之间的那些烂事,凭什么要用无辜的人献祭?
司家一家十几口,至臻科研所的那些科研人员!
每一个都是无辜的人。
就因为那两个扭曲的人,献祭了自己的一生!
凭什么?
司蕴睡下,汽车的轰鸣声响起。
蒋汉:“纪先生出门了!要跟着吗?”
裴渡摇头:“不需要,他是个成年人了,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否则,他也不会允许纪执凛继续在司蕴身边呆着。
“汉斯那边,生意上的问题,还在不断地撕裂,莫斯利家族的那些老东西,已经开始趁机撕咬他。
与此同时,雅理那边也是不遗余力的开始攻击汉斯先生的生意。
还有,他的那些灰色产业,已经被相关部门接受调查!
您递上的那些证据,全都是锤死他的实锤。
如今的汉斯先生,已经是自身难保了!
只不过,AKen追踪到,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主导,还有暗中黑手在推动!”
“雅理?还是崔雪莉?”
“你猜的没错,就是他们趁机落井下石!
有很多比我们更详尽的证据,就是雅理先生提供的!”
裴渡冷笑:“看样子,雅理还真是像极了汉斯先生,心狠手辣,就连对自己的血脉至亲,必要的时候,也会不遗余力的下手!
不过,雅理心够狠,却没有这么聪明!”
“大哥,你的意思是......”
“崔雪莉的身份,很是可疑,一个突然间出现的人,身份背景又那么干净。
绝对不是偶然!
尽量汲取样本,让她跟邱家做亲子鉴定,确认身份!”
“如今的Z国,乱的不得了,不行你就先带着嫂子离开,后面的事情,全都交给飞鹰!”
裴渡摇头:“ES就像是你嫂子的孩子,她绝对不会轻易的离开。
我会在这里陪着她,等着一切的问题解决。”
裴渡要做的,就是留在司蕴身边,安静的待着,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纪执凛开着车,一路狂飙,车子在汉斯先生居住的古堡前,戛然而止。
古堡里,没有光亮,像极了中世纪里,吸血鬼居住的地方。
阴森,恐怖,透着几分诡异。
纪执凛轻松进门,走过清冷安静的大厅,上了旋转楼梯。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将夜里阴森的恐怖气息,肆意的渲染,扩大。
走到了书房门口,隐隐绰绰,能看见透过门缝穿透的光,压抑的气息,也随之穿透出来。
汉斯先生坐在真皮座椅上,面色阴沉,而乔治森站在他身后,卑躬屈膝。
本该沉睡的夜,在这座古堡里,却成了有些人活动的最佳时机。
他们像蛰伏在黑夜里的蝙蝠,伺机而动,贪婪而又危险。
“汉斯先生,邱语嫣的确是还活着!”
听见了这样令人震惊的消息,汉斯先生的手,陡然间攥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尽显。
“还活着?
她果然还活着!”
乔治森抿唇:“但是,汉斯先生,您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我们生意上的问题,还有上头的稽查。
这一次,上头的口风很是严峻,想要拿莫斯利家族开刀,杀鸡儆猴......”
汉斯先生的眼神之中,尽是执拗,仿佛并没有听见乔治森说的,他们现在面临的窘迫和现状。
他看向乔治森,声音里都是抑制不住的轻颤:“她现在在哪儿?”
乔治森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可置信:“先生......”
男人的声调,陡然间提高了几分,几乎是喊破音了:“我问你,邱语嫣,现在在哪里!”
乔治森昏暗的眸光,闪烁出一抹失落,却还是如实回答:“先生,邱女士如今在皇庭公馆!”
“皇庭公馆?!”
那不是雅理名下的产业?
早些年,邱语嫣住进古堡的时候,雅理就看她各种不顺眼,没少刁难,找麻烦,因为她的性格太过温软,一直默默地隐忍着雅理的针对。
他们母子那些年,过的的确有一些艰难。
不过,为了维持家族里的和谐,平衡,对于有一些事情,汉斯先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邱语嫣死于暴乱之后,他才彻底的看清了自己心。
他深爱着那个温柔婉约的华国女人!
这十几年的难过,自责,缅怀,在听见了那个女人还活着的时候,彻底的烟消云散。
她还活着就好!
等等......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和雅理在一起?”
将手里还拎着的粥,递了过来。
“粥还着,你好久没吃东西,先吃点粥,没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