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炎……去太空了?去打那些……起源会的东西?”
巴黎残存的地下指挥部里,临时总统看着屏幕上最后传回的、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疑似星球爆裂的深空影像碎片,手抖得拿不住咖啡。杯子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裤腿,但他毫无察觉。
“他一个人?跑出地球?在……在太空里……跟能打爆星球的敌人……打架?”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将军喃喃自语,眼神空洞,“那我们……我们之前还想着抵抗他?用坦克?用飞机?用核弹?哈……哈哈……”他笑了两声,比哭还难听。
伦敦,某个勉强维持通讯的避难所。
“法克!法克!法克!”一个前内阁官员对着加密通讯频道嘶吼,声音充满了后怕和荒谬的愤怒,“他能在太空徒手拆星球!我们他妈之前还在议会里讨论怎么制裁他的公司!怎么限制技术输出!我们是他妈的在讨论怎么用弹弓打上帝吗?!”
“早知道……早知道他有这本事……”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还搞什么阴谋?还联系什么老钱?直接跪下来叫爸爸不就好了吗?!
至少能混个脸熟!现在呢?现在人家在外面打星际战争,我们像地洞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里等死!”
“投降!必须立刻、无条件投降!向四国联盟!向唐炎!用一切能用的方式,表达我们的臣服和悔过!”有人尖叫。
“投降?人家现在有空理我们吗?!人家在打星球大战!我们连当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
阿尔卑斯山地下堡垒。
老雅各布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民众愤怒的吼声和撞击声,又看了看屏幕上早已消失的倒计时和深空监测传来的、令人绝望的寂静(唐炎屏蔽了后续战斗画面),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太空……他竟然能直接进入太空作战……”卡尔·冯·罗森菲尔德失魂落魄,
“起源会的前哨……被他像踩蚂蚁一样踩碎了……我们……我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们不是招惹,”伊丽莎白·杜邦惨笑,“我们是愚蠢地、傲慢地,试图去操控一个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神明。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能用我们那套几百年的老把戏困住他。可笑,太可笑了。”
约翰·洛克菲勒四世瘫在椅子上,望着合金天花板,眼神涣散:“输了,从一开始就输了。从他不按常理出牌,拿出星陨手机开始,我们就输了。不,从更早,从他出现开始……我们这些躲在影子里的‘棋手’,就注定是笑话。他才是那个把棋盘都掀了的人。”
“启动……自毁程序吧。”老雅各布缓缓闭上眼,声音干涩,“至少,留个全尸……不,留点体面。别让外面那些愤怒的‘祭品’,把我们撕碎。那太……难看了。”
堡垒深处,代表最终湮灭的红色按钮,被颤抖的手指按下。倒计时开始:十分钟。
然而,就在全球各国政府、残存势力、以及那些刚刚还狂喜、现在只剩无力和悔恨的古老家族,陷入最深沉的恐慌和绝望时——
地球,南太平洋,那片被星陨网络和强大力场遮蔽的隐秘海域,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沸腾了!
轰隆隆隆——!!!
不是爆炸,是某种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引擎启动的轰鸣!海水被粗暴地排开,掀起数百米高的巨浪!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破开海面,缓缓升起!
那不是岛屿。
那是一艘船。不,那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船”了。
流线型到极致的银灰色舰体,长度超过千米,表面光滑如镜,折射着冰冷的天光。没有烟囱,没有传统的炮塔,只有无数个微微凸起的、泛着幽蓝光芒的能量节点和武器发射口。舰体两侧,伸展出巨大的、如同翅膀般的稳定翼,边缘流动着灼热的等离子流光。
航母?不,这是星际战舰的雏形!是能在天空,甚至太空中航行的庞然大物!
“卧槽!!!那是什么?!”
“航母?!航母飞起来了?!”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从海里!我的上帝啊!”
“是唐炎的!肯定是唐炎的!南太平洋!他的秘密基地!”
全球各地,只要还能看到南太平洋方向天空的人,全都目瞪口呆,指着那个冉冉升起的、违背所有物理常识和军事常识的巨舰,发出惊骇的尖叫。
这还没完。
咻!咻!咻!咻!咻——!!!
无数道刺目的流光,从巨舰打开的舱门、从附近几个突然浮出水面的、小的的“岛屿”(伪装成岛屿的武器平台)中喷射而出!瞬间突破音障,在海天之间拉出长长的白色轨迹!
那是战机。但绝不是现有的任何型号。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敏捷的雨燕,有的像凶悍的鹰隼,有的干脆就是流线型的三角刃。速度全都快得离谱,20马赫?不,可能更快!它们无声地撕裂云层,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直冲云霄,冲向近地轨道之外!
紧接着,是更多的、密密麻麻的黑点从海面下、从岛屿中升起。那是成千上万台“行者”战甲!统一的黑色涂装,胸口是醒目的五星红旗标志。它们没有战机那么快,但更加灵活,如同蜂群般升空,迅速在地球近地轨道外围布下一道道防线。
“行星防御阵列启动。目标:清除所有坠向地球的‘起源会’残骸及战斗余波碎片。”一个平静的、通过星陨网络全球广播的电子音响起。
下一秒。
嗡——!!!
一道粗大无比、呈现亮蓝色的能量光束,从一艘刚刚升空的、造型奇特的梭形战舰主炮射出,瞬间跨越数万公里,精准地击中了一块正高速撞向地球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星球碎片!
没有爆炸。碎片在光束中直接汽化,消失。
几乎同时,无数电磁炮的弹丸、高能激光、粒子束,从那些升空的战机、战舰、“行者”战甲上倾泻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毁灭与保护的大网。所有被监测到可能威胁地球的、来自外太空战斗的碎石、能量残渣、不明碎片,在这张火力网面前,统统被提前点爆、蒸发、或偏转轨道。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响的巨响传来。不是通过空气,是某种能量脉冲直接影响了全球生物场。
只见一道前所未有的、暗红色的、仿佛要将天空都烧穿的能量洪流,从一艘体型最为庞大的三角锥形战舰的顶部主炮轰出,目标直指遥远的、刚刚被唐炎打爆的某个起源会要塞残留的一颗较大行星残骸!
那道能量洪流跨越了以十万公里计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太空中,那颗足有月球四分之一大小的行星残骸,连挣扎都没有,就在暗红色光芒中彻底碎裂、融化、最终化为乌有。爆炸的闪光即使在白天,也让地球大半区域的人感到眼前一白。
“耳朵!我的耳朵!”
“刚才那声音……是从脑子里响的!”
“星球……又一颗……被打没了……”
“这是我们地球打出去的炮?!”
“我草了!我草了!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航母能飞!还能开炮打星球?!这他妈是什么黑科技?!”
“炎帝!是炎帝留下的后手!他在保护地球!”
西方各国政府,刚刚还在恐慌唐炎的个体武力,现在看着屏幕上那支突然出现、展现出来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恐怖防御舰队,集体失声,只剩下无边的寒意和彻底的茫然。
这仗,还怎么打?不,这还叫打仗吗?这根本是文明层级的彻底碾压。别人家的航母还在海里泡着,你家的航母已经能上天打卫星了。不,是打小行星了。
“日了……这还玩个屁啊……”某个小国躲在防空洞里的前国防部长,看着模糊直播画面里那艘一炮蒸发行星残骸的三角锥战舰,直接爆了粗口,然后瘫软下去。
龙虎山,马克刚刚穿戴好“行者”战甲,准备尝试升空看看能不能帮点忙——比如用战甲的武器清理一些更小的碎片。毕竟唐炎借给他的这套战甲,性能强悍。
但他还没动,就看到了南太平洋升起的舰队,看到了那毁天灭地的齐射和一炮碎星的恐怖景象。
“这……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冰山一角?”马克在战甲里,声音干涩。贾维斯之前说唐炎可能不止3.0文明,现在看来,何止是不止,简直是深不可测!
“博士,检测到大量低威胁度碎片进入可处理范围。是否按原计划协助清理?”贾维斯问道。
马克看着天空中那支如同神只军队般的舰队,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曾让他惊叹不已的战甲,忽然笑了,是一种释然又带着兴奋的笑。
“帮!当然帮!”他启动推进器,战甲喷射出幽蓝火焰,冲上天空,“虽然跟那些大家伙比,我就是个清道夫。但清道夫也有清道夫的乐趣!哈哈,爽!我冲!”
他操控战甲,灵活地穿梭在舰队火力网的间隙,用臂载的小型能量炮精准点射那些漏网的、拳头大小的碎片,玩得不亦乐乎。这一刻,什么家族使命,什么商业帝国,什么楚门世界,都被抛到脑后。只有驾驭强大力量、参与守护行动的纯粹快感。
华夏,四国联盟境内。
网络已经炸穿了。
“牛逼!!!(破音)”
“我们的航母!会飞的航母!”
“还有那些战机!那速度!外星科技吧?!”
“行者大军!好多行者!原来我们已经有这么多单兵战甲了?!”
“一炮!就一炮!那么大块星星渣子就没了!我的妈呀!”
“安全感!这就是满满的安全感!”
“炎帝万岁!四国联盟万岁!”
“看看!都看看!这才是保卫地球的正确方式!靠祈祷?靠投降?靠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钱?屁!靠的是拳头!是舰炮!”
民众的兴奋和自豪感冲破天际。之前对太空大战的担忧,瞬间被这股突然展现的、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守护力量带来的安全感取代。虽然唐炎本人还在外面打架,但家里有这么硬的“防盗门”,还怕啥?
川西,某处荒原。
洪姓老者一脚踩碎了一个刚刚刻画到一半的邪恶法阵,阵中几个黑袍人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他拍拍手,看着天空中东一簇西一簇、被迅速清理掉的“污秽”气息(起源会残留的仪式能量和古老家族散播的恐惧情绪),咧嘴一笑:
“扫干净了。剩下的,交给天上那些铁家伙和唐小子吧。咱们几个老骨头,回去喝茶。”
龙姓老者收剑入鞘,看着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古老家族秘密据点,在四大古族联手布下的“净天地神煞”大阵中化为齑粉,点了点头。
叶姓老者掏出龟甲算了算,慢悠悠道:“尘埃落定。起源会在地球的钉子,拔完了。倒计时?没了。”
黄姓老者没说话,只是看着手中一块刚刚失去光泽、碎裂的白色晶体,随手捏成粉末,任其随风飘散。
地球内部,由“起源会”和古老家族搞出来的所有幺蛾子,在四大古族联手、星陨网络监控、以及地球突然爆发的防御力量震慑下,被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一空。
太空中,唐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被蓝色能量护盾和无数战舰、战机、“行者”战甲保护起来的地球,又看了看眼前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仿佛由无数白色几何体拼接而成的“起源会”移动要塞。
他扭了扭脖子,金红战甲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家里收拾干净了。现在……”
他握紧拳头,磅礴的能量在拳锋汇聚,周围的太空都开始微微扭曲。
“该收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