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浮夸的光效。
大量的星屑凭空出现。
瞬间将苏晨和小依包裹在其中。
“嗡——”
光芒一闪。
苏晨和小依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
大量的星屑如同廉价的五毛钱特效一样,在空气中极其随便地散开。
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学校的大别墅里面。
着地的一瞬间。
苏晨的腿微微弯了弯。
然后稳稳地站住了。
“呼。”
苏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又抬头看了看头顶。
很好。
这次没有莫名其妙钻进冰箱顶上。
这是一个完美的降落。
“这次传送还挺顺的嘛。”
苏晨拍了拍胸口。
“没有任何偏差。”
小依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当然没有偏差,本魔女的魔法掌控力正在日益精进。”
苏晨双手叉腰,极其嚣张地扬起了下巴。
“上次还是您自己把坐标输错了。”
小依用最平淡的语气,狠狠地戳破了苏晨吹起来的牛皮。
“……”
苏晨的表情微微一僵。
叉腰的手默默地放了下来。
“那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那就当我没说。”
苏晨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她松开了握住小依的手,随手甩了甩。
“不过话说回来。”
“传送这个姿势好奇怪啊。”
苏晨嘟囔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总觉得俩人手牵着手传送这件事……”
苏晨皱着眉头,努力在脑子里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有点什么?”小依侧过头看着她。
“有点像那种狗血偶像剧里的私奔桥段。”
苏晨撇了撇嘴。
“或者是幼儿园小朋友过马路。”
“……”
小依决定忽视这个极具跨度的奇妙比喻。
“反正安全到达就行了。”
苏晨拍了拍手,瞬间变脸。
从一个吐槽役无缝切换到了甩锅大师的模式。
她一脸正色地看着小依。
仿佛即将交代什么关乎全人类命运的重大任务。
“听好了,小依。”
“本魔女今天任务繁重。”
“不仅要抵御睡魔的持续攻击,还要在梦境中梳理复杂的魔法理论。”
“所以,我要去闭目养神了。”
小依看着她。
“您是想说您要去补回笼觉吧?”
“这叫深度冥想!”
苏晨理直气壮地反驳。
“总之,上课的任务和这顶帽子,就一并交给你了!”
说罢,苏晨动作极其潇洒地把头上的帽子一摘。
像扔飞盘一样,随手朝小依扔了过去。
然后转过身。
步伐轻快得像是一只刚从案板上逃脱的鸭子。
哒哒哒地踩着拖鞋,一路小跑往二楼主卧冲去。
宛如一个终于在周五下午五点五十九分成功把工作甩给同事的职场老油条。
看着那个飞奔而去的背影。
小依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接住了落在半空中的帽子。
尖顶。
暗蓝色。
帽沿上还点缀着一些银色的纹路。
不管怎么看,都有一种浓浓的“我在cosplay魔法少女”的一言难尽感。
但这玩意儿。
确实好用。
而且不是一般的好用。
其实原本在以前,小依是不需要戴这顶帽子的。
因为这顶帽子戴在苏晨头上,效果要比戴在她头上好得多。
毕竟这玩意儿是跟苏晨绑定的。
但自从发现某位姓赢的少女,仿佛化身成了人形雷达,天天在校园里满世界找人之后。
小依就果断找苏晨把这顶帽子要了过来。
理由很简单。
也非常科学。
苏晨是人。
哪怕她是个废柴魔女,她也是个生物。
是人就要呼吸。
呼吸就会产生空气流动。
只要空气一流动,那脆弱的隐蔽魔法就很容易产生肉眼可见的波动。
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
产生波动,就非常容易被赢无月那种直觉敏锐得的家伙察觉到。
但小依不一样。
小依不是人。
准确地说,她是一具拥有高级人工智能的机器人。
不需要呼吸。
不会出汗。
没有心跳。
甚至连体温都是完美恒定的。
就算拿军用的热成像扫描仪对着她扫,也只能扫出一片和环境温度一模一样的色块。
所以。
当小依戴上这顶帽子,开启隐蔽魔法之后。
她只要站在原地,直接就能完美地coS大气层。
简直是潜行刺客梦寐以求的终极状态。
这个战术在过去的几天里。
效果好得惊人。
百试百灵。
小依甚至有一次就站在赢无月不到半米远的地方。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因为找不到人而急得眼眶泛红的剑道少女,咬牙切齿地从她身边走过。
完全没有丝毫察觉。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有些残忍。
“好了,该去工作了。”
小依熟练地把那顶尖顶帽戴在头上。
帽子稍微有点大,遮住了她的大半张俏脸。
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全频段视觉捕捉系统。
她优雅地转过身,推门而出。
目标:教学楼。
任务:替那个正在呼呼大睡的废柴主人签到。
这就是一个高级人形终端的悲哀。
不仅仅要负责家务、预算和吐槽。
还要在关键时刻化身为替身,去帮主人应付那种名为“上学”的酷刑。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赢无月正独自坐在茶桌前。
面前摆放着一杯还散发着热气的茶水。
她在思考。
反复地思考。
是在思考是不是她的补偿给的不够多。
起码她本人不认为请吃几顿饭就是给苏晨的赔礼了。
这甚至连道歉都算不上,顶多是点头示意。
赔礼这种事,再不济也得送一些能够保命的玩意、或者是能够增幅的奇物。
虽然苏晨那个看起来对万事万物都无所谓的性格可能本人不在乎。
但是,赢无月在乎。
而且,就苏晨那种软绵绵、像是一捏就会坏掉的性格。
总是让她莫名地产生一种,如果不给对方一点好东西,对方迟早会在哪个阴沟里翻船的危机感。
虽然那只白毛团子看起来命硬得离谱。
但赢无月还是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教学楼。
她知道苏晨今天有课。
所以打算再去那里守株待兔一次。
而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戴着尖顶帽、已经完全与光线融为一体的小依。
正踏着极其规律的步点。
与她擦肩而过。
赢无月只觉得身边似乎拂过了一阵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凉风。
她疑惑地回过头。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在地上打着转。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是有人就在自己身边,正用一种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但偏偏,那里什么都没有。
“是我最近练刀练傻了吗?”
赢无月自言自语,重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