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渐往下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夏茯苓凑过来，念出声：
“第一条：自即日起，全国中小学增设‘修行基础’必修课……”
“第二条：各地设立‘少年修行班’，招收天赋出众的适龄学生，进行重点培养……”
“第三条：建立统一的修行资质评估体系，每年定期进行资质筛查……”
“第四条：鼓励高校设立修行相关专业，培养高层次修行人才……”
“第五条：修行教育资源向基层倾斜，确保城乡学生享有平等的修行机会……”
念到第五条的时候，夏茯苓的声音都变了：
“这……这是要把修仙变成义务教育？”
陈志远点点头，语气严肃：
“不是‘变成’，是‘正式纳入’。从下学期开始，全国所有中小学，都必须开设修行基础课。”
“教材由教育部和天机处联合编写，已经发下去了。老师从各地修管局、天机处、以及民间修行者中选拔，经过培训后上岗。”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师资缺口。”
“全国有几十万所学校，需要上百万名修行基础课教师。但我们能用的合格师资，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人。”
他看向刘云渐，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
“所以这次来，是想请你们帮忙。”
刘云渐愣了愣：“帮什么忙？”
“当老师。”周明远说，“准确说，是当‘师资培训师’——培训那些将要成为修行课教师的人。”
谢清欢眨了眨眼：“我们？当老师？”
“对。”周明远点头，“你们是年轻一代修行者里，修为最高、实战经验最丰富的。天机处和教育部联合评估后认为，你们是最合适的人选。”
夏茯苓指了指自己：“我也算？”
“你情况特殊。”周明远笑了笑，“《青囊器说》的传承者，配合灵犀科技的研发能力，你们几个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技术体系。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来带队伍。”
刘云渐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时间？地点？任务量？”
“时间灵活。”周明远说，“不是让你们天天坐班，而是定期开培训班，每次几天到一周不等。地点主要在花城，偶尔可能去外地。”
“任务量的话，初步计划是每季度一期，每期培训50-100名教师。具体可以商量。”
陈志远接过话：
“当然，不是白干。国家会给你们发工资，按高级专家标准。另外，灵犀科技后续的资质审批、项目申报、资源倾斜，都会优先考虑。”
他顿了顿，看向刘云渐：
“我知道你们不缺钱。但有些事，光靠钱解决不了。比如材料，比如技术授权，比如政策支持。”
刘云渐沉默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当老师，意味着要分出一部分时间和精力。
但好处也明显：能接触到更多修行者，能了解全国各地的修行动态，能和官方建立更深的合作关系。
而且……培训教师？
他正想着，余光忽然瞥见秦岳。
秦岳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在刘云渐看过去的时候，他的右眼极快地眨了一下。
就一下。
快得像是无意识的生理反应。
但刘云渐看懂了。
这不是“你好好考虑”的眨眼，这是“这活儿不错，我帮你争取的”的眨眼。
刘云渐心里有数了。
难怪这差事会落到他们头上——全国修为高的又不止他们几个，天机处那帮老家伙，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他们经验丰富。
结果偏偏是来找他们这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师资培训师”？
原来是秦岳在后面推了一把。
刘云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秦岳这人，表面上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话不多，表情不多，存在感也不强。
但每次有什么事，他都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递上合适的资源，然后默默退到一边。
那块废弃冷饮厂的地皮是这样。
今天的差事，也是这样。
刘云渐收回目光，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反正最近研发出来的——器纹、材料熔炼、灵力引导——这些东西，早晚是要流通出去的。
灵气复苏的时代，藏着掖着没意义。大家都是为了发展，能帮一把是一把。
而且，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他们凭空造出来的。
夏茯苓的《青囊器说》，谢清欢的《九霄焱凰录》，他自己的《玄冰开脉诀》，哪个不是前人留下的？
传承嘛，本来就是这样。
有人传，有人承，然后再传下去。
刘云渐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但既然有能力，又有人需要，那就帮一把。
顺手的事。
何况还能卖个人情。
他抬起头，看向周明远和陈志远：
“行，我们接了。”
周明远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那具体细节我们回头再——”
“等等。”刘云渐抬手打断他，“有个小问题。”
周明远笑容一僵：“什么问题？”
刘云渐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除了你们要求教的东西之外，我可以教一些别的东西吗？”
周明远愣了一下，和陈志远对视一眼。
“别的东西？”陈志远问，“比如？”
刘云渐指了指工作台上那把还没取名的剑，又指了指角落里那堆乱七八糟的材料：
“就……器纹啊，材料熔炼啊，灵力引导的应用啊之类的。我们最近研究出来的这些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不是白教。就是觉得……反正都当老师了，顺便多教点？有用没用的，让他们自己判断。”
周明远眨了眨眼，还没说话，陈志远已经开口了：
“你的意思是，除了必修的《基础引气诀》，你还想教选修课？”
“对对对，选修课。”刘云渐连连点头，“就是这意思。”
陈志远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
“还有这好事？”
他看向周明远：
“老周，你听见没？人家主动要加课。”
周明远也笑了，推了推眼镜：
“听见了听见了。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他看向刘云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你能主动教这些，我们求之不得。器纹、材料、灵力应用——这些可都是现在最缺的内容。国家那边天天催着要教材，我们正愁没人写呢。”
刘云渐愣了愣：“所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