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渐揉着它的脑袋：“你都在想什么？”
“认真的！”雪璃不服气，“我现在每天都要舔爪子的，变成人怎么舔？”
凛晶认真地回答：
【理论上，人形状态下，舔爪子的行为会被视为不雅观。但你可以用手洗脸，效果类似。】
“那不一样！”雪璃抗议，“手没有毛！”
【……这确实是个问题。】
谢清欢笑得直不起腰。
夏茯苓边笑边说：“雪璃，你太可爱了。”
雪璃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刘云渐的脖子里，不理她们了。
刘云渐拍拍它的背，笑着看向凛晶：
“所以，你这个形象，是天生就这样？”
【是“本来就这样”。】凛晶纠正道，【不是天生，也不是设计，就是……该是这样。】
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就像雪花。每一片雪花都是六角形，但每一片都不一样。没有人设计它们，它们就是那样落下来的。】
刘云渐若有所思：“所以你的形象，是‘落下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对。】凛晶点头，【我只是顺着它，把它呈现出来。】
她顿了顿，看向刘云渐：
【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挺好的？”
【嗯。】凛晶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柔和，【雪白的长发，冰蓝的眼睛，会飘雪花的裙摆……很符合“凛晶”这个名字。】
刘云渐愣了一下。
凛晶继续说：
【你给我取的名字，我很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刘云渐笑了：
“喜欢就好。”
雪璃从他脖子里抬起头，小声说：
“那我这个名字呢？喜欢吗？”
凛晶看向它，认真地说：
【雪璃也很好听。冰晶剔透，雪白琉璃。和你很配。】
雪璃眨眨眼睛，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毛茸茸的，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谢清欢看着这一幕，忽然说：
“你们三个，真像一家人。”
“一家人？”刘云渐眨眨眼。
“对啊。”谢清欢指了指刘云渐，“家长。”
又指了指雪璃，“孩子。”
最后指了指凛晶，“另一个孩子。”
【……】凛晶沉默了。
雪璃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我是不是可以叫刘云渐爸爸？”
“不可以！”刘云渐立刻拒绝。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嘤——”
夏茯苓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谢清欢也笑得不行。
雪璃歪着脑袋，目光从刘云渐身上挪开，落在了谢清欢身上。
它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眼睛。
谢清欢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雪璃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试探，“谢清欢是不是就是……妈妈？”
空气突然安静了。
谢清欢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不不不不是！”她连连摆手，声音都劈叉了，“我不是！你别乱叫！”
雪璃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
“可是夏茯苓说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是应该有爸爸妈妈吗？刘云渐是爸爸，那你就是妈妈呀。”
“这个逻辑……好像没毛病？”夏茯苓在旁边小声嘀咕。
谢清欢瞪了她一眼。
夏茯苓立刻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刘云渐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从家庭结构的角度分析，】凛晶忽然开口，语气一本正经，【雪璃的推论确实成立。一个完整的家庭单元通常包含父母和子女。既然雪璃认定了主人为“爸爸”，那么按照一一对应的原则——】
“凛晶！”谢清欢急了，“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凛晶微微侧头，半透明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根据我的观察，谢清欢女士目前的生理指标显示：心率加快，体温升高，面部毛细血管扩张——俗称“脸红”。这些指标与“害羞”情绪高度吻合。】
“你——！”谢清欢指着凛晶，说不出话来。
雪璃从刘云渐肩上跳下来，迈着小碎步走到谢清欢脚边，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妈妈？”
谢清欢的嘴角抽了抽。
她低头看着雪璃——那只毛茸茸的、眼睛亮晶晶的、正用期待眼神望着她的小狐狸。
“……”
“妈妈？”
“……你别这么看我。”
“妈妈！”
“我没有答应！”
“妈妈妈妈妈妈——”
“刘云渐！！管管你闺女！！！”
刘云渐终于憋不住了，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夏茯苓更夸张，直接笑到捶墙。
凛晶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分明在说：人类，真有趣。
闹了好一阵，雪璃终于被谢清欢用三块小零食哄住了。
“记住了，”谢清欢蹲在雪璃面前，一脸严肃，“以后不许叫妈妈。”
雪璃嘴里嚼着零食，含糊不清地问：“那叫什么？”
“……叫姐姐。”
“可是姐姐不是一家人里的称呼呀。”
“总之不许叫妈妈！”
雪璃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好吧，姐姐。”
谢清欢松了口气。
雪璃又补了一句：
“那刘云渐是爸爸，你是姐姐，我们是什么关系？”
谢清欢：“……”
刘云渐：“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基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人一狐同时转头。
来的是秦岳。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哟，都在呢。”秦岳笑着走进来，目光在凛晶身上停了一瞬，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这位应该是……凛晶？”
【秦队长。】凛晶微微颔首。
“好家伙，都有形了？”秦岳啧啧称奇，“天机那边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抢着请你去做客。”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凛晶说。
秦岳笑了笑，没再多说，而是看向刘云渐：
“云渐，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侧身让出身后两人：
“这位是陈志远，花城修管局新上任的局长。”
那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点点头，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谢清欢身上时，多停留了一瞬——显然，他听过那场“别墅踹门”的事。
“这位是周明远，教育部基础教育司的。”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朝众人笑了笑，笑容温和，看着就像个标准的体制内公务员。
刘云渐和谢清欢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修管局局长？教育部的人？
这组合……有点奇怪。
秦岳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开门见山地说：
“今天来，是有正事。”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递给刘云渐：
“看看吧，国家刚下的。”
刘云渐接过来，扫了一眼标题，整个人愣住了。
《关于推进全民修行时代基础教育改革的指导意见（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