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多年的徐言礼,不确定是在哪个时间节点,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出现了一道越轨的纹路。
想要见到她。
这个念头是在一个严肃的会议上冒出来的。
长年累月的精神训练,徐言礼的思维早已形成了惯性,未曾在工作中走过神。
如今这起突发的例外令他错愕,更无措,导致了更长时间的出神。
她是朋友的外甥女,更是弟弟心仪对象。
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一个不应该产生的念头。
可他实实在在地忘记不了关于她的一切,尽管或许是匮乏的浅显的一切。
徐言礼的生活历来单调,他的出生,注定要与枯燥这样的形容词相伴而生。
人生大部分的时间被公务占据,那些与生俱来的欲望和需求并非没有,只是被时间稀释,淡到可以轻易压制。
偶尔的闲时,最低级的生理需求自我纾解一番也就罢了。
没想到有一天,也有欲求不满的时候。
躺在浴缸里,温暖的水包覆身体,四肢百骸浸透着摇晃的潮湿柔软。只是闭上眼睛,脑海里便自动浮现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
那一晚,他接连释放了长久的两次。
仰头靠在那喘息,莫名有种强烈的罪恶感仿佛溶于水中,无孔不入地侵蚀全身。
想要见到她。
可是他没有理由,无法像弟弟那样肆意坦荡的打电话找她,也做不到陆行舟那样名正言顺的召唤身为小辈的她。
他很清楚自己正处在被动之中,对于习惯主导的掌控者,这样的滋味是极其不好受的。
他罪恶地认为出于一种本能反应,不由自主地打探她可能出现的场所。
餐厅马场球场电影院,陆行舟的家,以及自己家。
在自己家里,看到许藏月和弟弟一块儿出现的时候,徐言礼内心的挣扎和纠葛扭成了一股结,横亘在那里,生出一条泾渭分明的警戒线。
那时候,他会将自己恶劣的心思收得干干净净,却在下一次单独碰见她顿时又像疯狂生长的野草。
有那么两次,他几乎要宣之于口。
一次是在电影院看着她哭了一整场,还有一次,便是和她一起看到了极光的那晚。
那一晚,很幸运的看到了极光。不规则的波形绿光弥漫天际,无数的星体缀在光中,如同一条柔软轻盈的绿色纱裙上镶满的钻石。
身边的她,仿佛是这条绿裙的主人。绿色的光影在她精致的脸上盈盈而动,将这种难以形容的美轮美奂具象化。
这一瞬间,他以为可以捕捉到极光。
抬起手想要触碰,却在最后一刻的时候回归了理智。
落回的手同目光一道移动。
无人知晓,那时那刻的她正朝他看了过去。
在辽阔而美妙的极光之下,他们错过了一次。
还好,幸好,她仍是他的,他也仍是她的。
清晨六点半,徐言礼不出意外地被生物钟叫醒。
有只软乎乎的小手正盖在他脸上,他轻轻地拿起来,放到唇上亲了一下。动作轻微地侧身,目光越过酣睡的女儿,便看见了她。
他伸展手臂,碰到了她细腻白皙的脸,指侧缓缓抚摸着。
似乎察觉有人触碰,许藏月微微蹙眉,唇边翕动了两下,但没发出任何音节。
徐言礼笑了。
“爸爸,你在笑什么?”
静悄悄的房间里传出软软糯糯的刚睡醒的童声。在耳边,听着让人心底一片和美的温馨。
徐言礼笑容未收,向女儿做了个嘘的手势,小朋友马上抿起了小嘴。
他立刻轻手轻脚地把女儿抱起来去洗漱。
星儿开始上幼儿园了。
长大一岁的四岁小孩懂事不少,没像去年那样一上学就哭得稀里哗啦。
只是每天在去之前要三连问:爸爸妈妈,你们今天谁来接我?几点会来接我?能不能让我成为第一个被接走的小朋友?
明明获得了满满的爱,却像个害怕被丢弃的小孩。
徐言礼问许藏月,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在这样。
许藏月想了想,说差不多,读书的时候也是想要爸爸妈妈接。
有一次还因为爸爸食言没亲自来接她,大闹了整个幼儿园。
她想,或许是知道被人爱有多幸福,才会斤斤计较地害怕失去。
所以他们尽量自己接送星儿,除非遇上特殊情况才会让司机和保姆接送。
早上通常是徐言礼送,他起得早,许藏月爱睡懒觉,有时候送完女儿回来她还在睡。
就比如今天。
徐言礼按部就班地给女儿给洗漱,吃早餐,送她去上学。
在她进幼儿园之前被灵魂三拷问,另外日常表白了一番,“爸爸,我好爱你。爸爸我偷偷告诉你,他们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帅的爸爸。”
徐言礼把她抱下车,“你也觉得爸爸帅吗?”
星儿一脸爸爸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的表情,“那当然了,爸爸是最帅的。”
徐言礼会心地笑了笑,只觉得许藏月没送女儿上学是一大损失。
看着女儿一步两回头地进了幼儿园,很快,这种依依不舍在遇见另外一个小朋友之后化为乌有。
他好笑地转过身上车,径直把车往家的方向开。
早已盘算好,今天没有要紧的工作,可以全部推到明天。
回到家中,园丁在修葺枝叶,有盏路灯坏了,维修人员正支起架子准备修缮,陈嫂签收着刚运来的新鲜蔬菜,所有人各司其职。
只有许藏月还不知时刻的沉浸在睡梦中。
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朦朦胧胧听到一声懒猪。
更清晰的感知是干燥嘴唇有了湿意,像被喂了一口什么温软黏腻的水果。
许藏月睁开双眼,微微张了张被人亲过的唇。一眼看见床边坐的男人,穿着外出的衣服,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被盯得起床气都发不出来了,闭了闭眼睛适应光线,满脸惺忪地问他,“送星儿去幼儿园了吗?”
“送完回来了。”
他的手指拨开她搭在脸上的头发,有丝痒意钻过心头。
许藏月挣扎一秒起身,娴熟地跨坐到男人的腿上,细白的两条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讲话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怎么没去公司。”
徐言礼手掌抚摸在她纤薄的后背,真实而细致感受着她的纹理。
如同女儿一样将告白的话勇敢地宣之于口,他说很想见你。
暂完——
? ?哎虚晃一枪
?
本来故事要完全结束,还是想写点关于姐姐的番外
?
下本书大概是:雅痞权贵公子(喜欢吃巴掌的大灰狼(不是)*美艳呆萌设计师(被惹恼了会咬人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