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仔细端详着程守拙那略显苍白的面色,随后伸出三根手指,
轻轻搭在程守拙的脉搏上,感受着那细微的跳动。
片刻之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淡然,缓缓说道:
“你这病,虽说棘手,倒也并非无解,怎么偏就非要找上我呢?”
程守拙闻言,脸上挤出一抹苦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懊悔。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而诚恳:
“叶先生,除了您,这世上怕是再无人能救得了我。
我几乎把全桑国的医师都请遍了,可他们连我得的什么病都诊断不出,一个个束手无策。”
他顿了顿,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以前是我狂妄自大,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就原谅我这回吧。”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随后便不再言语。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微微蓄力,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突然,他猛地朝着程守拙胸口一拍,与此同时,身子迅速向一侧侧开,动作干净利落。
程守拙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那黑血正好喷在面前的茶几上,溅开一片,如同绽放的诡异花朵。
风世麒眼角猛地一跳,眼睛瞬间瞪大,心疼地瞅着那茶几,嘴里嘟囔着:
“这可是上好的红木啊,清理起来可麻烦死了。”
程守拙艰难地咳了几声,只觉得胸口那股堵了许久的窒息感,竟如退潮的海水般渐渐消散。
他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随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双手抱拳,
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叶先生真乃神医啊!我程某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今后……”
“少废话。”叶凡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话,“正好,我有几件事要你去办。”
程守拙连忙躬身,脑袋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急切而坚定:“叶先生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凡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慵懒地伸展着四肢,语气随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古家老太爷每年都会从你们国际医学会要一枚丹药,没错吧?”
“是的,而且每年还会签一批丹药订单。”
程守拙连忙点头,脑袋像小鸡啄米一般。
叶凡略一思索,眼神微微闪烁,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到程守拙面前:
“把这颗药,以你们医学会的名义送给古家。今年的订单签了没有?”
“这……我还不清楚,您稍等。”
程守拙微微一怔,随后急忙掏出手机,匆匆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打了通电话。
过了片刻,他匆匆走回,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还没签,目前有一批丹药还在我们手上。”
叶凡微微颔首,目光淡淡地扫过程守拙,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我和古家的恩怨,你应该听说过。该怎么做,还用我教你?”
程守拙在国际医学会混了这么久,自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他犹豫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面露难色:
“叶先生,我打心底想帮您。可医学会的订单都得我师父签字才能作数……毕竟我现在还不是会长。”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叶凡冷冷地盯着他,眼神如寒冰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他不签,你就杀了他。”
程守拙惊得瞪大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稳住身形后,声音都有些发颤:
“叶先生,我跟着师父学了这么多年,他待我如父……我怎么能做弑父这种事啊?”
“弑父?”
叶凡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那个师父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本来就该死!”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国际医学会会长与田雨之间的那笔账,那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从未熄灭过。
“杀了他,你就是会长了。”
叶凡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说罢,他又取出一张丹方,随手一扔,那丹方如一片轻盈的树叶,飘落在程守拙面前。
程守拙慌忙接住,双手微微颤抖,定睛一看,眼睛顿时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这……这是魂极丹的药方?”
叶凡没答话,又从怀里掏出几张药方,用力拍在茶几上,那声音清脆响亮。
程守拙的目光一下子被吸了过去,他迫不及待地一张张翻看,嘴里不停地喃喃道:
“这些……这些都是上等的药方啊!”
“这只是我手里的一小部分。”
叶凡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天气,“事情办好了,药方少不了你的。”
程守拙立刻俯身,脑袋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谢谢叶先生!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你可以走了。”叶凡挥挥手,如同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我希望尽快听到好消息。”
“是!”程守拙应了一声,连忙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听松小筑。
风世麒一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没吭声,等人走远了,终于忍不住朝门口方向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道:
“这个狗东西,为了点好处连师父都敢杀,真不是个玩意儿!”
叶凡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透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人嘛,千奇百怪,见多了就习惯了。”
风世麒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师父,这种卑鄙小人,咱们能信得过吗?”
“越是这种被利益牵着走的人,用起来反而越放心。”
叶凡不紧不慢地说,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只要给他足够的甜头,他就能给你卖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道:
“能用钱和利益解决的事,都不叫事。真正难搞的,是刘峻山那种——给多少钱都不为所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