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微微仰起头,双眸凝视着太行山,只见那山峰高耸入云,似要冲破苍穹,与天际浑然融为一体。
他轻启薄唇,声音带着几分悠远:“这里,着实是个弥漫着神秘气息的地方啊。”
这座山脉,他早已在无数人的口中、书中的记载里听闻过。
可真当自己站在它的脚下,那股蛰伏在心底、难以言说的期待感,竟如汹涌的潮水般,
比他想象中还要猛烈几分,在他胸腔里肆意翻腾。
“武神……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叶凡微微蹙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轻声问道。
风世麒微微低头,思索片刻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正色答道:
“师父,这事儿可没人能说得准。有人说,武神压根就不存在,不过是古人臆想出来的精神寄托罢了;
可也有人说,他确实曾在世间活过,后来成了如神明一般的存在。到底哪个是真的,恐怕没人能知晓。”
叶凡静静地听完,缓缓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更倾向于第一种说法。
就如同世人求佛祖保佑,不过是图个心安,寻求一份心灵的慰藉罢了。
“那祭祀用的石像,长什么模样?”
叶凡又饶有兴致地问道,目光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风世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随意的笑容,说道:
“就是一块大石头雕出来的,模样粗糙得很,最特别的是没有面容。
估计是故意留白,好让每个人都能按照自己的想象,勾勒出武神的样子吧。”
叶凡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么说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两人一边轻声交谈着,一边迈着步伐缓缓向前走去。
随着他们的靠近,太行山在他们的视野中愈发显得雄伟庞大,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峰横亘在眼前。
风世麒不经意间远远望见天坛那边黑压压的人群,人群密集得如同蚂蚁一般,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师父,咱们要不要乔装打扮、易容一下?这人太多了,万一惹出什么麻烦可就不好了。”
叶凡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必。若连这点场面都要躲避,那咱们还不如一辈子缩在杏林国手联盟里,永远别出来了。”
此时,东北的风如一头凶猛的野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刮在脸上,如同刀子一般,
疼得让人忍不住皱眉。
石像下方,古盛刚刚恭恭敬敬地行完跪拜之礼。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满是虔诚,紧紧地望着那尊无面石像,
心中默默地祈愿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盼着这次能借助武神之运,让自己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群忽然像炸开了锅一般,骚动起来。
窃窃私语声如同汹涌的潮水,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叶凡!是叶凡!”一个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喊道。
“他怎么来了?终于舍得从杏林国手联盟那个‘龟壳’里出来了?”另一个人满脸不屑,撇着嘴说道。
“这种人,也配来祭拜武神?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满脸愤怒的人,咬牙切齿地吼道。
“就是!他来了,简直是对武神的侮辱!”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情绪瞬间被点燃,一个个怒不可遏,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把叶凡撕成碎片。
古盛听到动静,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目光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落在叶凡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暗自思忖:“今日祭祀武神,来的可都是武学高手,他竟然还敢露面?难道……他的内力已经恢复了?”
古盛向来对叶凡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敌意深重,如同深仇大恨一般。
可他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于是脸上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没过多久,叶凡便带着风世麒,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天坛前。
周围那些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人,此刻个个怒目圆睁,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剜过来,
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出声阻拦,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叶凡的目光始终紧紧地落在石像上,仿佛周围那些愤怒的面孔根本不存在一般,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注和敬意。
“真是伟岸的人物啊。”
叶凡微微感慨,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由衷的敬意,仿佛在对着一位尊贵的长者诉说,
“若武神真有其人,想必他会为世人主持公道,还天下一个公平。”
风世麒微微低下头,凑近叶凡,低声接了一句:
“是啊。只可惜,武神脚下跪着的,竟是些心怀鬼胎的小人。这何尝不是一种玷污。”
他一向嘴快,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这几句话虽未点名道姓,却字字都如同尖锐的针,扎在在场某些人的心上,
让那些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叶凡!”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声暴喝如同炸雷一般,从人群中炸开:
“你这个阴险邪恶的魔鬼!居然还敢出现在人世间!我等绝不允许你再祸害天下!”
这一嗓子如同打开了闸门,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吼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
“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跪在武神面前赎罪!跪到死为止,方能抵消你的罪行!”
一个人挥舞着拳头,满脸愤怒地吼道。
“跪下!给武神跪下赎罪!”
其他人也跟着齐声高呼,挥舞着拳头,吼声震天,仿佛要将叶凡淹没在这愤怒的声浪中。
众人群情激愤,一个个涨红了脸,挥舞着拳头,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可奇怪的是,喊得再凶,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迈一步,只是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在他们的印象里,叶凡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如同恶魔一般令人胆寒。
哪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内力尽失,可那份积压已久的畏惧,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每个人心里,
没人敢轻易上前试探。
叶凡对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充耳不闻,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如同平静的湖面一般,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屑和淡定。
他带着风世麒,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向石像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们的心弦上。
说来也怪,明明他身上没有丝毫内力波动,可每靠近一步,周围的人群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几步,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一般,硬生生让出一条路来。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比任何武功都让人胆寒,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