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的第一段,赫然写着一串沉甸甸的字迹,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千钧重量:
“叶凡,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但我也是被逼到了墙角,只能出此下策。
还望你能理解,这已是眼下最稳妥、最保险的办法了。”
叶凡读完,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
他太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了——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这种近乎原始的传信方式,
反倒成了他们之间最可靠、最不易被追踪的联系手段。
他轻轻捏着纸条,在指间翻转了几下,仿佛在感受着那字迹背后的温度与重量,随后又继续往下看。
“端木家已在古家盘踞了十多年,如今算是彻底扎下了根,成了古家的心腹大患。
但明面上,端木家与我并无任何瓜葛。”
“我之所以选择留在端木家,目的只有一个——
让古家误以为我已经认命,放弃了东山再起的念头,甘愿在端木家的眼皮底下苟且偷生。”
“可他们哪里知道,我早已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我在古家内部的商业布局已接近收网,今年年底,古家第一支的领头人古宏川将出省参加重要会议。”
“第二支的领头人古苍林则会前往边疆游玩。那段时间,将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叶凡深知,古宏川是古家在政府机关中的顶梁柱,而古苍林则是国安局那边的得力干将。
这两个人一旦同时离开,古家内部的防御必将出现难得的空档,那是他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他看完最后一个字,拇指在纸条上轻轻摩挲着,像是要把那些字再刻进心里一遍。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地一声打着,火苗迅速舔上纸角,纸条很快卷曲、发黑,
最终化作一缕青烟,灰烬落在烟灰缸里。他盯着那团灰看了几秒,仿佛在确认一切已彻底销毁,
才缓缓放下打火机。
“这一天……终于快要来了。”
叶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
距离年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他并不着急。越是临近关键节点,越要沉得住气,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敌人,早已不只是一个古家那么简单了。
华夏武道界对他的实力一直摸不透底,想试探他的人不少,但真正敢露头的,却一个都没有。
前阵子,武道论坛上有人专门开了个帖子分析他,底下讨论了几百楼,最后的结论倒是出奇一致:
他的实力虽然不如巅峰时期,但依旧不是普通武者能够比拟的。
叶凡关掉手机,没有再看那些评论。别人的评价左右不了他的命运,真正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
东北部,太行山下。
这一带荒无人烟,放眼望去,山峦叠嶂,仿佛没有尽头。
深藏在山谷之中的,是一座巨大的天坛,庄严肃穆。
传说这里曾是先人们供奉一位武道奇人的地方,没人知道那位奇人究竟叫什么名字,
后世的人只尊称他为——武神。
每年六月初,各地的武道爱好者都会自发来到这里祭拜,祈求武道上的突破。
有人是为了求个心安,有人是真信这一套,还有人不过是随大流来凑个热闹,感受一下那份庄严与神秘。
“武神……真存在过吗?”
山脚下,一个年轻人仰头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忍不住小声嘀咕,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别乱说话!”
旁边的人赶紧压低声音呵斥他,脸上露出几分敬畏之色,
“祭拜武神讲究心诚则灵,你这话要是冲撞了神明,这辈子都别想突破了!”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心中却更加好奇了。
人群沿着山路往上攀,到了天坛前,一个个恭敬地行礼跪拜,仿佛面对的是至高无上的神灵。
但凡牵扯到自己的武道前程,没人敢含糊,虔诚得像是朝圣的信徒,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古先生?您也来祭拜武神啊!”
山脚下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回身望去,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敬仰。
只见被称为华夏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古盛,带着几名侍女缓缓走来。
他手里捏着一把折扇,衣袂飘飘,步伐从容,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羡慕。
古盛对众人微微颔首,声音清朗,不紧不慢:
“武神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只要没有闭关,我每年都会来此祭拜。”
话音刚落,周围便有人跟着吹捧起来:
“古先生果然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啊!”
“对对对,古先生真乃一代武者的领头人!”
古盛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谦和有礼的模样,心中却清楚得很——这是他头一回来这儿。
什么“每年都来”,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他来这的目的只有一个:突破自己的瓶颈期,让自己的武道修为更上一层楼。
至于拜的是不是武神,其实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仪式本身能不能让他的心境发生点什么变化,让他找到突破瓶颈的契机。
他大踏步走上前去,在天坛前站定,望着那座威严的石像,缓缓跪下,双手撑地,额头触地,姿态虔诚至极。
他闭目默祷,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祭坛四周的幡旗猎猎作响,仿佛在为他的祈祷伴奏。
人群后方,一个少年仰头望着高处的祭坛,小声开口,眼神中充满了向往与敬畏:
“师父,那上面……便是武神的祭祀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