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刚在沙发上坐稳,心口仍如擂鼓般砰砰直跳,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惊吓,
让他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掌心湿漉漉的,满是紧张的痕迹。
屁股还没坐热乎,四周的暗处竟如鬼魅般涌出几道人影,他们行动迅速,眨眼间就将沈墨紧紧围在了中间。
那架势,仿佛一群饿狼围住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沈墨,等你多时了。”
为首的男人嘴里叼着烟,烟头明灭闪烁,他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墨,那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他的身后,跟着五个打手,个个五大三粗,如铁塔一般,把沙发区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沈墨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下意识地往后缩去。
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落,“扑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掌蹭在粗糙的地面上,火辣辣地疼。
他顾不上疼痛,慌乱地想要爬起来,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沈墨好不容易爬起来,双腿肚子还在不停地打颤,可他强撑着挺直了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然而,那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哼,少在这装蒜。”
被称作曹哥的男人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尖狠狠地碾灭,那动作仿佛在宣泄着心中的怒火。
他冷笑着,脸上的横肉随着笑容微微颤动,“叶凡已经废了,你一个废物还摆什么谱?”
说罢,他一扬下巴,两个手下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把沈墨按在了茶几上。
沈墨拼命挣扎,可那两人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无法挣脱。
这时,有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噌”的一声,插进了他指间的缝隙。
刀锋紧紧贴着皮肤,那冰凉的触感让沈墨吓得连呼吸都停了,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沈墨啊,老子早就想弄你了。”
曹哥俯下身,凑近沈墨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要不是叶凡罩着你,你早死一万次了!你一个普通人,也敢在我武宗境头上撒野?
今天不收拾你,老子这口气咽不下去!”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武宗境?现在武宗境都这么狂了?”
随着声音的落下,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穿黑色运动装的青年逆着光走进来。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目光如炬,一扫而过,便如刀子一般,直直地刺向曹哥。
沈墨看清来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拼命挣扎着,扯着嗓子大喊:“叶先生!救我!”那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渴望。
曹哥脸色刷地变了,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也变得发颤:
“叶……叶凡,你别乱来!不然我立马废了他!”
“废他?”叶凡嘴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陡然一冷,仿佛寒冬里的冰刃。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
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柄插在沈墨指缝间的匕首已经到了叶凡手里。
他反手一挥,掌风如雷,扫过按着沈墨的那两个打手。
那两个打手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动弹不得。
“你也配威胁我?”叶凡淡淡扫了曹哥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轻蔑。
曹哥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衣衫。
他这辈子只听过武尊境的传说,从没见过,此刻才明白什么叫差距,那是一种无法逾越的鸿沟。
“叶……叶先生,我错了,我瞎了狗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得地板砰砰响,不一会儿,额头上便红肿一片,
“求您饶命,我再也不敢了!”那声音里满是哀求与恐惧。
“知道自己该死,那就成全你。”
叶凡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一挥,掌风如雷,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正中曹哥后颈。
曹哥只觉眼前一黑,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沈墨瘫坐在旁边,牙齿还在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见曹哥没了动静,才踉跄着爬起来,声音哽咽地说道:
“多谢……多谢叶先生救命之恩!”那声音里满是感激与后怕。
叶凡走过去,轻轻按下开关,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整个房间亮堂起来。
他摆摆手,示意沈墨坐下,动作自然而随意。
他目光深沉,缓缓开口,那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沈墨拼命点头,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小心翼翼地问:“叶先生,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吧?”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叶凡抬眼看他,神色平静如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真假不重要,随他们说去。往后怎么活,你得靠自己了。”
沈墨脸色刷地白了,心里一片冰凉,仿佛掉进了冰窖里。
靠自己?他一个普通人,能靠什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就像一只蝼蚁,随时可能被踩死。
“我会安排人过来帮你。”
叶凡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沈墨的内心,“现在,有几件重要的事交代你。”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秘密:“第一,我让你办的那家医药公司,现在可以启动了。
药材会有人定时送来,但运营和销售,全凭你自己。这是你的机会,也是你的挑战。”
“第二,这家公司绝不能和我扯上任何关系。
规模不用太大,利润也不用高,但有个要求——必须占据市场主导地位。”
叶凡眼神幽深,仿佛藏着无尽的玄机,“哪怕不赚钱都行,但这公司要成为行业的命脉。
没了它,所有同行都活不下去。”
沈墨怔怔听着,缓缓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这哪是开公司,分明是要捏住整个行业的喉咙。
他隐约意识到,叶凡布的局,远比他想的更深、更远,而自己,不过是这局中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