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仪只是轻轻抬眼,淡淡地瞥了潭隐秋一下,那眼神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疏离,
随后便不再言语,转身朝着庄园内缓缓走去。
她步伐轻盈,裙摆随着动作微微轻扬,那背影,好似一道无形的屏障,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潭隐秋死死地盯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那是被无视后涌起的羞辱与怒火。
“你看什么?”
他猛地扭过头,双目圆睁,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侍立在门边的男仆。
那仆人身着整洁的制服,面容俊朗,此刻正微微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仆人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心翼翼地说道:
“潭少爷,您……您现在还是别进去打扰傅小姐了,她……”
“我用得着你来教?”潭隐秋不等他说完,便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
说着,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仆人的小腹上。
那仆人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最终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潭隐秋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弯腰凑近仆人,目光森冷,如同寒夜中的冰刃,语气冰冷地说道:
“一个下人,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仆人强忍着疼痛,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咬着牙,紧闭双唇,没有吭声,
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潭隐秋盯着他那张清秀的面庞,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瞧你这紧张样,该不会是喜欢傅小姐吧?”
仆人听到这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像是被看穿了心底的秘密,拼命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不……我没有!”
“啪!”
潭隐秋手掌泛起一层微弱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猛地一掌拍在仆人的脸上。
仆人惨叫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歪向一边,半边脸颊瞬间肿得老高,像发酵的面团,
两颗牙齿也被打落,嘴里全是鲜血,顺着嘴角不停地流淌。
潭隐秋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轻蔑地说道: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东西。这就是教训。”
说罢,他抬脚跨过仆人瘫软的身体,大步流星地走进傅家庄园,那背影透着一股嚣张与跋扈。
与此同时,一条诬陷叶凡的视频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华夏武道界疯传开来,引起了轩然大波。
吴琳看到视频的刹那,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怔怔地坐在窗前,眼神空洞,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道:“叶凡怎么可能动用夺灵诀?”
她这才明白,叶凡为什么一直不肯公开身份,原来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消息很快传到了古怀源的耳中。
老人只是神色平静地淡淡抿了口茶,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缓缓说道:
“京城武道协会,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临江,华灯初上,夜幕渐渐笼罩了这座城市。
沈墨这些日子过得可谓是春风得意,顺风顺水。
自打投奔了叶凡,他不仅在临江站稳了脚跟,就连省会的大佬见了他,也得给三分薄面,对他客客气气的。
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突然,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沈哥!出大事了!”小弟踉踉跄跄地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脸色煞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
沈墨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慌什么?叶先生能出什么事?滚蛋!”
他心里想着,叶先生那么厉害,能有什么事。
“真的!您看!”
小弟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说道,
“网上都在传,说叶凡用了夺灵诀提升内力,京城武道协会下了通缉令!”
沈墨一把夺过手机,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标题,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的手指快速滑动,翻看着内容,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最后,他猛地一甩手,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屏幕瞬间碎裂,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放他娘的屁!夺灵诀?纯属诬陷!”沈墨青筋暴起,怒不可遏,额头上青筋凸起,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
小弟哭丧着脸,带着哭腔说道:“沈哥,叶先生要是倒了,咱们可就得跟着完蛋啊!
您忘了,咱们仗着他的名头得罪了多少人?”
沈墨身形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一股凉意从脊背猛地窜上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啊,整个临江都知道他是叶凡的人,平日里那些仇家碍于叶凡的威势不敢动他。
可一旦叶凡失势……他不敢再往下想,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沈墨声音发虚,双腿也有些发软,喃喃自语道,“叶先生不会出事的,别瞎传!”
嘴上虽这么说,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当天傍晚,天刚擦黑,夜幕刚刚降临,沈墨就匆匆离开公司。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像做贼似的,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迅速溜进小区,
一路小跑着往家赶,脚步急促而慌乱。
楼下阴影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曹哥,沈墨回来了。”车里的小弟低声提醒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后座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说道:
“叶凡自身难保,这沈墨就是个空架子。杀了他,临江就是我曹某人的地盘了。”
说着,他活动了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周身气息内敛,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正是一名武宗境高手。
沈墨摸黑进屋,连灯都不敢开,他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黑暗中,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低声咒骂道:“该死,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