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竭力将心头翻涌的怒火压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阴狠的冷笑,
目光如刀般射向叶凡:“叶凡,是吧?这笔账,我算是记下了。以后你最好走路都给我睁大眼睛,小心点!”
叶凡脚步不停,连头都没回一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放心,我很快就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他微微顿了顿,脚步放缓,侧过脸,目光轻蔑地扫了会长一眼,嘴角带着几分嘲讽:
“像你这种既没品又没本事的人,还是趁早回家躲着吧,别出来丢人现眼,省得让人笑话。”
说完,他双手稳稳地抱起昏迷的楚婷,大步流星地朝着场馆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场馆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直到叶凡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紧接着,程守拙的惨叫声传入众人耳中——只见他整个人瘫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
痛苦地扭曲着,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陈砚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父亲出门前那郑重其事的嘱咐。
他微微低下头,嘴唇动了动,用极低的声音对妹妹陈若溪说:“若溪,快走,咱们得赶紧跟上去看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能把程守拙收拾成这副惨样,这叶凡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
刚才自己态度还端着架子,现在想想,确实有点摆谱、太不识时务了。
陈若溪也瞬间反应过来,兄妹俩对视一眼,便加快脚步,匆匆追了出去。
“叶兄!”
陈砚清一路小跑,终于在车边追上了叶凡,他微微喘着粗气,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们送你们去医院,快上车吧!”
叶凡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陈砚清看出他有些犹豫,心里一紧,赶忙说道:“上车吧,这姑娘的伤可耽误不得!”
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焦急,那模样可不像是在装。
叶凡微微思索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陈砚清和陈若溪见状,赶忙上前帮忙,小心翼翼地把楚婷放到汽车后座上,
动作轻柔得仿佛楚婷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去最近的医院?”陈若溪试探着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叶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用,找个不起眼的诊所就行。”
他刚才仔细看过楚婷的伤,虽然伤口看起来十分吓人,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衫,但实际上并没有伤到要害,
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才晕了过去。对于这种情况,他心里有十足的把握。
“可诊所的条件有限,处理不了这么重的伤吧?”陈若溪忍不住皱起眉头,脸上满是担忧,“万一……”
“听叶兄的。”陈砚清果断地打断妹妹的话,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发动了汽车,“就去诊所。”
叶凡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陈家兄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心里也十分理解——
毕竟刚认识不久,人家有戒心也是人之常情。
汽车很快停在了一家僻静的诊所门口。这家诊所藏在一条幽静的小巷里,周围绿树成荫,显得格外宁静。
把楚婷安顿在病床上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过来,正要查看楚婷的伤势。
叶凡抬手轻轻拦住他,目光坚定地说:“麻烦您先出去一下,帮我拿包银针进来。”
陈若溪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被陈砚清一把拽了出去。
“哥!”
陈若溪噘着嘴,不满地压低声音说道,
“你老拦我干嘛?他真会看病啊?那姑娘流了那么多血,他一个人能行吗?”
陈砚清把妹妹拉到一边,轻声说道:
“别急,看看再说。刚才你也亲眼看见了,他功夫那么厉害,还会炼丹,说不定……真能给咱个惊喜呢。”
屋里,叶凡接过银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沉住气,手指稳稳地捏住银针,一根根精准地扎进楚婷的穴位。
这几年他潜心学医,可不是白学的,下针的力道和位置都恰到好处,
仿佛每一针都蕴含着他对医术的深刻理解。
没多会儿,奇迹出现了,楚婷伤口处的血渐渐止住了。
叶凡看着昏睡中的楚婷,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傻丫头,刚才那一下明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却二话不说就挡在前面,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傻丫头,谁让你替我挡的……”
站了一会儿,他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出了病房。
陈若溪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了,立刻凑上去,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问道:
“这么快就出来了?你不会是要出去找人帮忙吧?”
叶凡没理她,直接冲陈砚清点了点头,真诚地说:“谢了。”
陈砚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说:“叶兄客气了。刚才在会场,是我态度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叶凡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陈砚清虽然一开始有点傲气,但能屈能伸,倒也算是个实在人。
“还得麻烦陈兄安排一下,让我的药童在这儿休息几天。”
“没问题,这儿都是我们陈家的地盘,想住多久都行。”
陈砚清爽快地答应道,说完,又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不过叶兄,你那药童的伤……这么快就没大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