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骤现
眼见同伴眨眼间便倒地抽搐,那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家伙,双脚好似生了根,非但不敢上前,
反而还往后退了半步。他们握刀的手剧烈颤抖,目光在叶凡与倒地之人之间来回游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愣着干什么!他就孤身一人!一起上,弄死他!”
身后,程守拙捂着胸口,声嘶力竭地叫嚷着,脖子上的青筋高高暴起。
那几人被吼得浑身一颤,深知已无退路,彼此对视一眼,咬着牙发出一声嚎叫,闭着眼睛便往前冲去。
叶凡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看着刀刃劈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刻,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一道金光炸裂开来,他身形一动——快得仅留一道残影,径直冲向左边那个桑国武者。
那人眼前一花,还未来得及反应,喉咙便被叶凡的手指点中。
整个人瞬间如被抽去骨头,眼睛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叶凡并未停歇,转身又是一脚踢出。
剩下的几人如纸糊的一般,横七竖八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再无人能够爬起。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
二楼包间里,会长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楼下那道金色身影,咬牙切齿地往后挥了挥手。
身后的保镖立刻会意,悄然抬起手,袖口寒光一闪,几根钢针被捏在指尖,顺着栏杆缝隙,
对准了叶凡的后脑勺。
就在保镖准备动手的瞬间——
“嗖!”
一道破风声响起。
叶凡头都未回,脚尖轻轻一挑,地上半截断刀如长了眼睛一般,径直往后飞去。
“啊——”
惨叫声炸响。那截断刀直接贯穿了保镖的小臂,巨大的力道带着他整个人飞起,狠狠钉在身后的红柱子上。
保镖惨叫连连,手中的袖箭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会长眼皮猛地一跳,屁股差点离开椅子,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们速度虽快,可叶凡更快——快到暗器都来不及出手。
这时,叶凡才缓缓转过身,抬起头,望向二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钻进众人耳中:
“我这辈子,最痛恨的,便是背后使阴招之人。各位若还想一试,尽管放马过来。”
那几个原本也捏着暗器的保镖,手一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默默将手缩了回去。
谁都不愿承认被一个毛头小子吓住,可更不愿用自己的性命去验证他的话是真是假。
一楼场子里,只剩下刚缓过劲来的程守拙。
叶凡并不急于收拾他,反而走上前去,与他缠斗起来。
每一招都留有余力,不像是在打架,倒像是猫在戏耍老鼠。
“比武输了便派人下黑手,”叶凡一边动手一边冷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真男人?”
程守拙本就输得一肚子火,此刻被当众嘲讽,脑袋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叶凡!你别狂!刚才是我大意了!”
他红着眼吼了一嗓子,弯腰抓起地上一把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叶凡心口捅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
叶凡正准备侧身躲开,再给他点教训——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他。
“噗。”
是刀扎进肉里的声音。
叶凡浑身一震。
他低头一看,是楚婷。
那把本该扎进他心口的刀,从她后背扎了进去,刀尖都露了出来。
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楚婷——”
叶凡的吼声震得整个场馆嗡嗡作响。他一掌将程守拙震飞出去,赶忙抱住怀里往下滑的人。
她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嘴角止不住地往外冒血,可那双看着他的眼睛,竟然还带着笑意,仿佛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傻!”叶凡声音都在颤抖,他从未如此慌乱过,“那帮废物,我怎么可能打不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给她止血,可鲜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叶……叶凡……”楚婷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抬起满是血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眼神开始涣散。
“我……不想你受伤……”
话未说完,手便垂了下去。人彻底没了动静。
叶凡抱着她,心如刀绞。
他轻轻将楚婷靠在墙角,再抬起头时,眼中的平静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彻骨的杀意。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程守拙。
“你想死,我成全你。”
话音刚落,人已冲了出去。
程守拙还没来得及反应,金色的拳影便已袭到——
“砰!”
一声闷响。程守拙身子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嘴里狂喷鲜血,刚刚凝聚起来的力气瞬间被打散
。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往下滑。
“啊——”惨叫声刚出口,叶凡已到了跟前。他双手抓住程守拙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折——
咔嗒两声。
程守拙的双手顿时使不上力气,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记住了,”叶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如同冰碴,“今日动你的人,叫叶凡。这是你动她的代价。”
话一说完,脚下一动,程守拙的双腿关节也传来两声闷响,整个人彻底瘫在地上,
疼得直抽搐,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叶凡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走到楚婷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稀世珍宝。然后,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二楼,会长死死地盯着叶凡的背影,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脸色灰暗得如同尘土。
叶凡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与会长阴沉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永远比不上太上长老。永远。”
“你——你放肆!”会长气得浑身直哆嗦,抬手指着他,嘴唇动了半天,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凡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嘲讽:
“怎么,你也想下来试试?”
他下巴轻轻朝地上还在抽搐的程守拙指了指。
会长抬起来的手,在空中僵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放了下来。
一股凉意,从心底往上蹿,浑身都凉透了。
看着那个抱着女人、浑身是血往外走的年轻人,他头一回,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害怕。
这个人,他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