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答应我的条件，立下种族誓约，七分之一的领土，一分都不能少。”
“要么——”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种族领袖的脸。
“你们今天就全部留在这里。”
“连同你们的亲卫。”
“一个都别想走。”
金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些亲卫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些种族领袖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没有人说话。
议事厅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那些刚才还在拍案而起的种族领袖们，此刻全部僵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说真的，能走到高位，没有几个是不怕死的。
裂爪怕死，鸟王怕死，鳞渊怕死，岩王怕死，寒鳍也怕死。
他们能坐在现在的位置上，经历过多少次生死一线的博弈，多少次在刀尖上跳舞。
他们对“死亡”这两个字的理解，比任何生灵都要深刻。
正因为深刻，所以他们更怕。
因为他们知道，死亡是“什么都没有了”。
权势、财富、地位、未来，全部归零。
但是，这种事关整个种族的东西，也不是光靠他们一个王，甚至只是一个长老就能说了算的。
裂爪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谛鹅...殿下。”
他用了“殿下”这个称呼，而不是“你”或者直呼其名。
这是一个微妙的信号。
“你提的条件，我个人，可以答应。”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
“但我不能代表整个裂齿兽族。”
“七分之一的领土，这涉及到成千上万族人的迁徙、安置、重建。这需要长老会的同意，需要族人的认可，需要...”
“需要时间。”谛鹅替他说完了。
裂爪点了点头。
鸟王也接话了：“鸟族也是一样。我可以在这里答应你，但我回去之后，需要说服长老会，需要安抚民众等一系列工作”
鳞渊、岩王、寒鳍，以及其他种族的代表，纷纷点头。
他们表达的意思都一样：
我们可以答应，但我们需要时间回去说服族人。
这倒不完全是借口。
领土割让这种事，在任何种族、任何时代，都是天大的事。
不是一个王签个字就能算数的。
搞不好，会引起内乱，会引发政变，会让王座动摇。
他们需要时间。
但谛鹅不打算给他们时间。
她冷哼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清晰得让人心里发紧。
“时间？”
她歪了歪脑袋，看着那些种族领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们当初联合起来进攻冰冠领地的时候，有没有给过我们时间？”
“你们在猎杀我的族人、吃掉他们的脑子的时候，有没有给过他们时间？”
“你们围困冰冠领地、切断我们所有贸易路线的时候，有没有给过我们时间？”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
每一把刀，都精准地捅在那些种族领袖的心口上。
他们无话可说，也不敢开口。
对啊，企鹅族凭什么给他们时间？
“那就让那些说了算的都同意。”
谛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忍。
“不同意的，就都去死。”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种族领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知道，谛鹅是认真的。
是威胁，是恐吓，也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他们必须接受的事实。
议事厅里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长到那些跪在地上的亲卫们的膝盖都开始发麻。
长到那些种族领袖们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长到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从暗变亮。
谛鹅就坐在主位上，耐心地等着。
她不急。
急的是他们。
最后，裂爪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我答应。”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冰面上摩擦，眼睛里满是血丝，嘴唇在微微发抖。
“我也会说服裂齿兽族，答应你的条件。”
“七分之一的领土，一分不少。”
“种族誓约，立。”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鸟王紧随其后。
“鸟族，也会答应。”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翅膀在发抖。
那对纯白色的、只有在翅尖有一抹深蓝的翅膀，此刻在剧烈地颤抖，像两片在风中飘摇的旗帜。
鳞渊沉默了很久。
他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鳞甲族，答应。”
他的鳞片颜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他的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但有一个请求。”
谛鹅看着他：“说。”
“割让的领土，能不能让我们自行选择区域？有些地方对我们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是先祖的埋骨之地，是种族的圣地。”
“如果那些地方被割让出去，我们的族人会崩溃的。”
谛鹅直接就应允了，她本来也没考虑过那些地方。
“可以，但我有条件。”
鳞渊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什么条件？”
“你们自行选择的区域，必须经过我同意。而且，割让的领土必须连成一片，不能东一块西一块。”
鳞渊想了想，点头：“可以。”
有了鳞渊这个先例，其他种族也纷纷提出了各自的请求。
请求并不过分，谛鹅一一同意了。
寒鳍没有说话。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提出任何请求的种族领袖。
谛鹅看了他一眼：“你没有要说的？”
寒鳍摇了摇头。
“海豹族....没有资格提请求。”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血牙发起的那场战争，海豹族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他第一个站出来，如果不是他主动联络其他种族，如果不是他....
想到这里，寒鳍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海豹族，没有任何资格提请求。”
“你提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割哪里，都行。”
“立什么誓，都行。”
“海豹族，认。”
议事厅里再度安静了一瞬。
那些种族领袖看着寒鳍，表情复杂。
谛鹅看着寒鳍，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