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只是说请越王殿下来,询问这棉衣制作之细节,又没说让其向朝廷上缴,你们真是想多了~”长孙无忌十分无语,说道。
“是吗?你会这么好心?”程咬金不信,翻了个白眼,说道。
“哼~信不信由你~”长孙无忌一甩袖袍,将脸转向一边。
李世民脸色渐黑,看向一旁的王德,王德会意,当即高声喊道:
“宣~越王上殿~”
半小时后,李恪这才来到大殿,一上来,就见上百双眼睛盯着自己,顿感不妙。
“儿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着,就直接跪了下去。
这番话语,倒是把在场诸公,以及龙椅上高高坐着的李世民震惊住了。
万岁?万万岁?好家伙,越王这马屁,不,应该说是龙屁拍得真是好啊~
“你这词倒是新颖,朕问你,卢国公身上穿的棉衣可是出自你广洲府?”李世民问道。
“回父皇,正是。”李恪只是看了眼程咬金身上的棉衣,当即断定这是他薅的程处默身上的。
“嗯,眼下天寒地冻,灾民万千,朕有意向灾民发放棉衣、棉服,不知你这棉衣是如何制成的?耗费大吗?”李世民接着问道。
“回父皇,棉衣所用之原料为棉花,如父皇所见,去年之时,儿臣已发放少量棉衣给刘家庄的食邑们,保暖性极好,另外,也在我广洲军中多有配备,但现如今,原料已然所剩不多,还望父皇明鉴~”李恪拱了拱手,说道。
“原料不足?那倒是有些可惜了,对了,恪儿,朕问你,这棉花产区在哪?吩咐下去,来年定要扩大种植范围!”李世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又问道。
“回父皇,棉花在大唐并没有多少,有也只是用作观赏之类的种植了几颗,要说产地的话,就要数大唐之外的高昌国了。”
“高昌??”众人一愣,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大唐之外还有这么个地方。
高昌地处大唐西北,是通达西域的要地,此时正值麴氏高昌时期,还未被大唐所灭。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是啊,他国之物,取之不得啊~”
有不少大臣摇着头议论着,颇有些颓然之色。
就连李世民也都皱着眉头,但见李恪还是一脸自信的杵在那里,当即就开口问道:
“恪儿,你可有好的办法?”
“回父皇,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高昌国既然有我大唐所需之物,那是他们的荣幸,我们伸手直接讨要即是,何必如此纠结~”李恪说着,摊开了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是嚣张。
如果高昌国的使者在这里,估计会被活生生的气死。
这时,一个老者跳了出来,气急败坏的怒声道:
“荒唐,我大唐乃是天朝上国,怎可如此欺凌弱小,这要是传出去了,让周边小国如何看我?我大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敢问这位大人如何称呼?”李恪拱了拱手,问道。
“老夫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殿下有何指教?”孔颖达行了一礼,倨傲的说道。
“指教不敢当,但本王想问一下孔祭酒,你这身厚实的貂裘哪儿来的?”李恪反问道。
“自然是猎户狩猎所得,而后经织工巧手缝制~”
“如此说来,孔祭酒这身貂裘是出自百姓之手咯?”李恪眉毛一挑,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孔颖达不明所以,点了点头说道。
“那本王就要说道说道了,你这身貂裘来自百姓之手,百姓对于我大唐来说是如何重要想必不用我多说,现如今天寒地冻的,百姓急需保暖衣物,可却没有孔祭酒丰厚的家资,然天无绝人之路,高昌国现在正好有棉花之物可救我大唐百姓,然孔祭酒却一而再再而三出言阻挠,这是要致我大唐万千百姓之生死于不顾吗?!”李恪一甩袖袍,朗声训斥道。
“陛下,臣。。。臣没有。。。”孔颖达一时间竟然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当即冲李世民拱手解释道。
李世民没想到李恪竟然还有如此辨才,连一向标榜仁义道德的孔圣后人都甘拜下风,但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不过他不会将这表现出来,而是说道:
“既如此,着鸿胪寺卿知会高昌国,命其火速筹集棉花百万石,两月内必须运抵长安,另,越王府拿出来全部棉花衣物,由户部拨款以成本价购买。”
“陛下,户部目前也没有多少结余,恐怕。。。。。。”房玄龄没把话往下面说下去,意思很明显,户部也没多少钱。
李世民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
“房爱卿多虑了,越王已经将今年的赋税呈报了上来,三百万贯银钱明日即可抵达长安,足够你使用便是!”
众臣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道:都说这越王殿下会赚钱,这才就藩一年时间,竟然足足上缴三百万贯赋税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讨论整个大唐最会赚钱的人,绝对就数当今越王了。
“既如此,臣就放心了~”房玄龄拱了拱手,说道。
“启禀父皇,儿臣还有话说~”李恪这时候又说道。
“嗯,尽管道来。”李世民点了点头,示意道。
“儿臣建议,在长安新建棉纺厂,吸纳流民百姓进厂务工,一方面让其有固定收入,另一方面,生产出来的棉衣也能往外售卖赚钱,同时,也能消除不安定的因素,另外,如果可以的话,也可新建一批其他的工厂,比如水泥厂、罐头厂等等,不愁他们没有活儿干。”
“嗯,越王殿下这主意不错,可我怎么觉得你这又是在想着赚钱呢?”房玄龄摸着胡子,笑道。
“房尚书这话就不对了,我为大唐出钱又出力的,多少总得赚点不是?否则,以后还有什么动力再为国分忧呢?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这样,由户部出资,越王府出技术,建一些工厂,而后利润五五分成,怎么样?”
“不不不,越王殿下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五五分成绝无可能,依老臣看,七三分成还差不多,户部七成,越王府三成。”房玄龄摇着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