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栗跪下来后神色一凝,她立刻激活体内的祭灵之力抵抗天穹殿上的神威。
道花的气息一出,风栗感觉身上的威压一轻,她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圣殿的长老意外地看着星纪和风栗二人。
他们为何能抵御光明神的神威?
柳珠和月亮虽然站不起来,但她们承受的压力远远不及圣域的其他人。
圣殿的长老对此很是意外,他仔细看去,才发现星纪、风栗、柳珠、月亮信奉的是同一个祭灵。
这个祭灵的气息,竟在光明神之上。
发现这件事情,圣殿的长老惊愕不已。
怎么可能!
这世上竟还有比光明神还要厉害的祭灵存在。
他们所在的部落,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他把心中的震撼压下,清了喉咙对大家说道:“这是圣殿的祭灵,光明神!”
“你们要加入圣殿,就必须信奉光明神。”
“老夫带你们来这里,就是帮你们与光明神签订契约。”
长老说完的时候,天穹殿的威压已经消失,所有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崇敬地看着天穹殿上的光芒,眼里透着炽热。
整个圣域,谁不想信奉光明神?
光明神强大,所有人都以信奉光明神为荣,他们也不例外。
风栗听了长老的话,意外地道:“没想到长老您还是一位祭司!”
在神只战场试炼时,她并没有感受到他的祭司之力,所以他应该是一位祭司和战士双修的强者。
长老叹息:“圣殿人才无数,像老夫这样的祭司不少,圣殿派老夫来引渡你们,就因为老夫是祭司,可以在这里替你们更换祭灵。”
一众弟子了然。
长老的视线落在星纪和风栗、柳珠、月亮四人的身上:“加入圣殿必须信奉光明神,你们想好要更换祭灵了吗?”
他们身上的祭灵不简单,他们愿意更换祭灵吗?
柳珠代为回答:“我们愿意信奉光明神,不用更换祭灵!”
长老严肃地道:“一人,只能信奉一位祭灵!”
他们都是祭灵的信徒,祭灵需要吸收信徒的信仰之力存活于世间,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人的体内根本不可能烙下两个祭灵印记。
一旦祭灵印记冲突,轻则受伤,实力较弱的祭灵印记消失,重则信徒爆体而亡。
圣殿的光明神强大,他们一旦烙下光明神的印记,他们体内的祭灵印记肯定消失。
月亮摇头反驳说道:“我们可以同时信奉其他祭灵!”
天穹殿上的其他人惊愕地看着他们。
这怎么可能。
这两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百多人中,有不少人是九大世家的弟子,他们没加入圣殿之前,自家的祭灵也很强大。
他们如今要加入圣殿,其实也要舍弃之前的祭灵。
他们都要如此,更何况几个下界之人?
风栗见他们不信,她就指着星纪说道:“长老,您不信的话可以查看星纪的情况。”
星纪的体内有狐家的祭灵印记,也有道花的祭灵印记。
说不定,还有石岩部落的石神印记呢!
长老惊疑不定,他祭出祭司之力向星纪探去,星纪也不抵抗,任由长老查看。
当看到星纪的体内真的存在两个祭灵印记时,稳重的他也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两道祭灵印记在体内不会起冲突吗?
其他弟子也惊讶地看向星纪。
星纪冷声开口:“长老,开始吧!”
“如有意外,我自行承担!”
众人第一次听到星纪说话,都意外地看向他。
听他的语气,他真的可以同时信奉多个祭灵?
长老见他和风栗坚定地看着他,便同意了他们的做法。
光明神尊贵无比,也不知道祂会不会同意他们的做法,保留他们体内的祭灵印记。
长老是一位道纹境的祭司,他神识一动,光明神的祭灵印记就从天穹殿的那团光芒之中溢出,轻飘飘地没入每一个弟子的体内。
光明神的印记饱含神力,祂的印记没入众人的体内,在长老的祭司之力庇佑下,众位弟子原先的祭灵印记消失,换成了光明神的印记。
姜雪和狐长风原先的祭灵印记也跟着消失。
他们想要庇护大川国,就必须加入圣殿。
加入圣殿就必须更换祭灵。
所以,即便他们再不舍,也只能换上光明神的祭灵印记。
一百五十六个人中,有四人的情况特殊。
当光明神的印记没入他们的体内,光明神不但并没有清除他们体内的祭灵印记,还对他们体内的道花有俯首之意。
长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情绪不显,心底却惊涛骇浪。
世人都认为,光明神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祭灵,没想到祂会对一个下界的祭灵俯首称臣,甘愿低人一等。
星纪、风栗、柳珠、月亮几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了不节外生枝,长老并未把这种现象道出。
见所有人的祭灵印记稳定下来,他才开口说道:“你们已经正式加入内殿,此次历练前五十名的选手,你们自行坐传送阵出殿,为十天后的玉墟洞天任务做准备。”
“剩余的人,老夫带你们到内殿报到!”
长老说完,大殿之中就亮起了一道传送阵,此次历练前五十名的弟子就被传送到圣心殿处。
风栗、柳珠、月亮被传送阵传出来的刹那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她们出来了?
她们看向一旁的星纪,星纪只瞥了她们一眼就转身离去。
看着星纪离去的背影,月亮忍不住说道:“阿栗,我怎么感觉星纪哥变了呢?”
“他还是星纪哥吗?”
风栗轻笑一声没有说话,连月亮都看出了星纪的问题,星纪没有问题才怪。
只是,她要不要干预呢?
风栗带着柳珠、月亮一起返回住处与风曦汇合。
见到了姐姐,风栗直接了当地开口:“阿姐,十天后我们就要进入玉墟洞天了,我总感觉星纪的目标是玉墟洞天里的东西,你真的不去找星纪哥聊一下吗?”
柳珠和月亮一脸疑惑,不知道星纪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安静地待在一旁,默默地听着风曦和风栗的谈话。
风曦想到师父进入玉墟洞天的任务是找出玉墟之心,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星纪的目标该不会也是玉墟之心吧?
“我找机会见他一下。”风曦说道。
风栗叹息一声,看此情景,他们进入玉墟洞天后很有可能会与星纪为敌。
玉墟洞天属于秘境,内殿的五十个名额全是道纹境,风栗猜测里面肯定危机重重,要不然,内殿不会让这么道纹境进入。
既有危险,她要提前准备一下。
“柳珠姐、月亮姐,进入玉墟洞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我们趁这段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吧!”
除了要准备平时用的生活用品,还要各种各样的丹药、武器等等。
柳珠和月亮两人想到龙神秘境的情况,就知道要准备什么。
风栗打算趁这段时间炼制一些丹药和武器放置在储物空间和系统空间之中有备无患。
——
天穹殿:众位弟子散去,大殿之上空无一人。
悬浮在大殿之中的神辉渐渐化成一个人形,祂对着还未消散的道花气息呢喃:“道神~”
十天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这十天之内,玄牝返回玄家大本营一趟,他带着自己在内殿的心腹,把玄家肃清了一遍。
当年陷害他,伤害他,羞辱他的人,都被他一一处决。
玄家大本营的人惶恐不安,那些伤害过玄牝的人后悔不已。
在玄牝的报复之下,玄家虽然死了很多人,但也除掉了毒瘤,肃清了整个玄家。
玄家的主母后院:
院子的青玉砖浸透着血迹,玄牝的母亲站在血泊之中指着儿子厉声咒骂:“弑父杀兄的畜生,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掐死你这孽障!”
丝毫不觉得自己当年为了家族的权势,亲手将玄牝推入深渊,默许丈夫废他经脉有什么不对。
如今,玄承身死,丈夫毙命,她却无比怨恨。
没了家主之妻,少主之母的身份,她再也不是玄家的主母。
本来家族还会顾及她是玄牝的生母善待她,没想到他杀了回来。
玄家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玄牝与她又不是一条心,她的地位一落千丈。
玄牝站在庭院里,墨色的圣殿华袍纤尘不染,衬得他面色冷峻如冰。
他手中的长剑尚未归鞘,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滴粘稠的血珠正沿着锋刃缓缓划落。
“母亲,我真的是您的亲生儿子吗?”玄牝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冰冷。
要不是真真实实感受到她与自己有着血脉牵引,他都觉得自己是她从外面捡回来的野孩子。
从小到大,她为了稳固自己的主母之位,死死地掌控着她的大儿子,不计一切代价也要长子成为少主,希望长子能够继承玄家的家主之位。
自他出生开始,她就看不起他,漠视他。
为了她的长子,她换掉了他的“洗髓灵液”,把他的资源换去给长子。
即便被她打压,他最后还是通过了圣殿的试炼,成为了内殿的圣子。
自此之后,她就想利用联姻掌控他。
他成为了圣子,自然也就成为了玄家少主。
自他继承少主之位开始,她没在他身上得到好处,便想毁掉他,重新扶持长子上位。
她诓骗他从圣殿回来,给他服下蚀骨的剧毒。
她联合玄承,唆使家主断他经脉,废他修为,逐他出族。
还散播谣言,说他偷盗圣殿至宝,是圣殿的叛徒,让他成为玄家地界上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当年,要不是有族中长老暗中相救,他早就死在玄家的地牢中。
玄牝见她不知悔改,对他满怀恨意,他冰冷地道:“我已跟长老们说过,废黜你的主母之位,往后你就在院子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你…!”柳氏被他冰冷决绝的话噎住,脸色由涨红转为死灰。
剥夺了她的主母之位,又把她困在这个院子里,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她如果被软禁,她之前得罪的那些人不会放过她的。
“你不能这么对我!”柳氏坐在高位上淬了毒地看着玄牝。
玄牝的目光如同寒潭里的寒冰,平静无波地眼眸落在柳氏那张怀恨的脸上。
他薄唇微启:“你的生恩十几年前我就已经偿还,从此,你就在这个院子里度过余生吧。”
说着,他废了柳氏的修为。
柳氏猛地愣了一下,感觉体内的灵力一空,她绝望地看着玄牝。
“不!”她顾不上自己尊贵的形象,一下子扑到玄牝的面前。
没有了灵力的蕴养,她瞬间从一个美妇变成了老姬。
她伸出枯骨的手抓住玄牝的衣袍:“娘错了…牝儿,再给娘一次机会。”
“娘愿意培养你,助你成为玄家家主!”
她眼中的怨毒早已被崩溃取代,她卑微乞求地对玄牝说道:“牝儿,娘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娘对你做的那些事全是你爹授意的。”
“是娘对不起你,你是我的亲骨肉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柳氏凄厉绝望的哭求在院子里回荡,她的哀求与四周残留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发堵的画面。
站在院子之外的玄家人眼神复杂。
柳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玄牝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十几年前,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亲骨肉。”
“现在跟我攀关系,晚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柳氏听得清清楚楚:“你我之间,亲缘已尽!”
“你的忏悔,于我,毫无意义。”
他的话像无形的冰锥刺穿了柳氏所有的幻想,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庭院。
他如今是道纹境的高手,又是内殿的圣子,在圣殿执掌实权。
他回来杀了那么多人,早就震慑住了整个家族。
他下令软禁柳氏,谁敢忤逆?
他走出庭院之后,玄家的人就把院子的大门关上,将柳氏锁死在里面。
“不~!!!”柳氏凄厉地在里面大喊。
绝望的哀嚎如同濒死的孤兽。
玄牝绝然地走出玄家,墨色的身影挺拔得像一座孤峰。
十几年前他会落入柳氏的圈套,是因为他渴望她的母爱,他以为他的退让会让母亲关爱他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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