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仁浩盯着他,眼神锐利:“全速!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油门……啊不,把推力杆推到最前面!用这架铁鸟能承受的最快速度,给我飞回东海!晚一分钟,我就把你……的飞行执照掰成两半!”
“是!明白!立刻执行!”机长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赶紧跑回驾驶舱。很快,飞机引擎发出更大的轰鸣,速度猛地提升,机身甚至轻微颤抖起来,窗外的云层倒退成了模糊的线条。
陈仁浩回到座位,双手抱胸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白了。
敢动他儿子……不管是哪路神仙,还是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妖魔鬼怪,都得死!而且必须死得很有创意,很不好看!
陈夕颜和萧芸也心急如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看到陈仁浩那冰冷得几乎能刮下霜来的侧脸,感受到他周身那压抑到极点的恐怖气息,都紧紧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陈仁浩,就像一座表面平静、内部岩浆已经沸腾到顶点的火山,随时可能轰然爆发,毁灭一切。
三小时后,飞机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降落在东海机场跑道上,刹车片都磨出了火花。
舱门刚打开,陈仁浩三人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机场VIp通道出口,龙魂那辆标志性的黑色越野车已经引擎轰鸣地等在那里,车门旁站着一位面色冷峻的龙魂队员。
“陈客卿,龙首让我来接您,直接去现场。”队员快速拉开车门,“目前……还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对方手脚非常干净,像专业保洁公司干过一样。”
“走!先去游乐场!我要看第一现场!”陈仁浩只说了这一句,就钻进了车里。
陈夕颜和萧芸紧随其后。车子发出一声低吼,轮胎摩擦地面,如同脱缰野马般狂飙而出,一路鸣笛,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在车流中穿梭,仅用二十分钟就抵达了已经被完全封锁的游乐场。
游乐场里一片肃杀,所有游乐设施都静止了,彩灯也熄灭了,只有龙魂队员和少数穿着制服的警察在忙碌走动。游客早已被清空,显得格外空旷冷清。
陈永年和邱美华相互搀扶着,坐在一张露天咖啡座的长椅上,两位老人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眼神空洞,精神恍惚,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爸,妈。”陈仁浩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握住父母冰凉的手。
“仁浩……爸对不起你……爸没用……没看好安安……就一转眼的功夫……”陈永年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痛苦。
“不怪您,爸,真不怪您。”陈仁浩用力握紧父亲颤抖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对方这是蓄谋已久,精心设计的圈套,是有备而来的。防不胜防,换了谁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都很难反应过来。”
他松开手,站起身,看向走过来的林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林老,现场勘查,有什么发现吗?哪怕一丁点不寻常的灰尘?”
林重沉重地摇头,指了指不远处那个黑乎乎的隧道口:“监控被某种强力信号干扰,完全失效。现场我、还有后来赶到的几位擅长追踪的队员,都用神识和法器反复探查过了,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气息、灵力残留、脚印、毛发……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被舔过一样。对方要么有极其罕见的、能屏蔽一切探查的顶级法宝,要么……下手的人修为境界深不可测,至少不在我之下,甚至可能更高。”
陈仁浩不再多言,大步走到那个出事的隧道前。隧道不长,里面还保持着事发时的原样,黑暗,安静。他闭上眼,元婴期的庞大神识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一寸地扫描着隧道内的墙壁、地面、轨道、车厢,乃至空气中最微小的尘埃粒子。
确实,如同林重所说,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撕裂的痕迹,没有陌生的灵力残留,干净得诡异。
“但不可能真的凭空消失,那不修真,也不科学。”陈仁浩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分析模式,“对方肯定用了某种我们暂时没发现的手段,大概率是空间转移类的。小型传送阵?定点传送符?或者更高级的空间折叠?”
他忽然想起一个关键点,转身问一直跟在旁边、脸色苍白的游乐场经理:“那个穿着玩偶服的人,确认是你们游乐场的正式员工吗?有她的排班表和工号吗?”
“不……不是。”经理擦着汗,连忙摇头,“我们今天的玩偶演员因为家里有事,早上就请假了,根本没来上班。我们还奇怪今天怎么没人穿玩偶服跟小朋友互动呢。”
“玩偶服呢?你们仓库里的那套,还在吗?”陈仁浩追问。
“在,在仓库!我刚才亲自去看过,就挂在架子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经理赶紧回答。
“带我去仓库,现在。”陈仁浩语气不容置疑。
仓库里光线昏暗,那套颜色鲜艳、略显臃肿的卡通玩偶服静静挂在角落的金属架上,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陈旧。
但陈仁浩的神识仔细扫过玩偶服的内衬、接缝处时,眼神骤然一凝——
在玩偶服脖子内侧、腋下等几个极其隐蔽的位置,有几个细微到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符文残留!虽然能量已经耗尽,符文黯淡,但那独特的空间波动韵律,他绝不会认错!
是改良过的短距离定向空间传送符!而且绘制手法相当高明,启动后几乎不会留下明显的空间涟漪!
“果然是传送。”陈仁浩咬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对方用玩偶服做媒介,提前在衣服里缝制或绘制了传送符。在隧道黑暗的瞬间,激活符箓,直接把安安传送走了。隧道和黑暗都是为了掩盖传送时的微弱光芒和空间波动。好算计!”
“那……那还能追踪吗?能找到传送的目的地吗?”陈夕颜急切地问,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理论上可以,但很麻烦。”陈仁浩看着那几个黯淡的符文,“需要解析符文的构成,逆推传送锚点,这需要时间,而且对方很可能用了多重加密或者一次性锚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转头看向林重:“林老,麻烦您,帮我照顾我父母,送他们回家,安排人保护。他们不能再受刺激了。”
然后他看向陈夕颜和萧芸,眼神锐利如刀:“夕颜,芸儿,你们俩跟我走。”
“去哪查?”萧芸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