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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面具下，我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但我的心里——
我压制住了想要质问她的想法。
她走到队伍尽头，转身，走回来。
那个管家女人又问道。
“小姐，您看中了哪一组？”
“或者，您想单独挑几个人？”
莉娅停下脚步。
她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和以前一样。
——清冷，干脆，带着一丝慵懒。
“没有女性安保吗？”
管家女人愣了一下，然后说。
“这个......大小姐，您之前要求的年龄和身体素质条件。”
“符合条件的女性候选人......实在不多。”
“而且，老爷说......”
“父亲说什么？”
莉娅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管家女人低下头：“老爷说，安保还是男性方便一些。”
“您要求的年龄和身体素质方面，我们已经尽可能地满足了。”
“这十组人，是目前能找到的最符合您要求的。”
莉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十分厌烦地说道。
“好了，不废话了。”
“既然是他的要求，那我没什么意见。”
“以后这种事早点说，不要惺惺作态地寻求我多余的意见，浪费我的时间。”
“是，小姐。”
她重新看向我们。
目光再次扫过。
一组。
两组。
三组。
四组..........
然后，停住了。
停在了。
——我的方向。
不，不是我的方向。
是我所在的位置。
第三组。
我的位置。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停在这里。
我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我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个真正的物件。
这些人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她的目光在我们五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手。
指向我。
“就这个了。”
她说。
“看得顺眼些。”
管家女人愣了一下。
“小姐，您是指......这一位？”
“嗯。”
莉娅点了点头。
“就他一个。”
“其他人，按原计划轮班就行。”
“贴身护卫，他一个就够了。”
管家女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莉娅，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小姐。”
莉娅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我站在那里，和其他四十九个一模一样的组员一起。
我无法理解原因。
但她却选中了我。
五十个人，五组人，一模一样的身材，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模一样的面具。
——她选中了我。
为什么？
是巧合？
还是......
她认出了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站在那里，感受着那些目光。
——其他四十九个人的目光，主管的目光，教官的目光。
——全都落在我身上。
羡慕。
嫉妒。
困惑。
但我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幸运的。
虽然是个好机会，但我更倾向于先在轮换组里了解情况。
管家站在我面前，微笑着。
那种微笑很标准。
——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神的专注，甚至站立的姿态，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后呈现出的“亲切感”。
但在那双眼睛里，我看不到任何温度。
只有审视。
如同在评估一件刚买回来的物品。
不过熟悉下这种目光确实是必要的。
“请随我来。”
她说，声音温和而礼貌。
“我需要向您说明一些注意事项。”
我点了点头。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步距保持在一米左右。
——这是护卫的标准距离，既不会显得疏远，也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
走出大厅时，我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
四十九个人，四十九道视线，全都落在我背上。
羡慕。
嫉妒。
困惑。
还有几个，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敌意。
我没有回头。
然后用余光扫视着莉娅远去的背影。
和那把曾经刺穿我心脏的刀，一模一样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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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悬浮车。
车很长，很低，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深沉的哑光。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醒目的标志，但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
——这辆车价值连城。
管家拉开后座的门，侧身示意我上车。
我坐进去。
车内空间比外观看起来更大。
座椅是真皮的，柔软而富有支撑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不是人工合成的，而是某种天然的、类似檀木的味道。
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从里面看出去，一切都清晰如常。
我看不到任何司机。
主驾驶的位置被漆黑的、硬质金属般的帷幕完全隔绝。
管家坐进副驾驶。
车辆无声启动，向上城区更深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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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穿过上城区的核心区域。
那些高耸的建筑从窗外掠过，表面覆盖着巨大的全息广告，滚动播放着各种产品的宣传语。
街道宽阔而整洁，行人稀少，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匆匆走过。
空中轨道上，磁悬浮列车无声滑行，车窗里透出温暖的橙色灯光。
二十分钟后，建筑开始变得稀疏。
街道变得更宽，更安静。
路边的植物多了起来。
——不是中城区那种精心设计出来的观赏植物，而是真正的、自由生长的树木和草地。
那些树木很高，很茂密，在阳光下投下大片的阴影。
草地上开着各种颜色的花，随风摇曳。
我开始意识到，我们正在离开城市化的区域。
不是朝着下城区那种拥挤的方向，而是向另一个方向。
——一个我从未在地图上见过的地方。
又过了十分钟，车辆开始爬坡。
坡很缓，但持续向上。
窗外的视野越来越开阔，可以看见远处的城市轮廓，和那道将一切隔开的围墙。
但更吸引我注意的，却是前方的景色。
山。
不是废土那种被风沙彻底磨平了棱角的、死寂的山。
而是真正的、绿色的、生机勃勃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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