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她又接着说:“你前婆婆被单位开除了,你那个前夫啊,他是病退。
听说有人说他不符合病退条件,但不知道后来怎么回事,他和单位的一个领导谈了谈,单位就体谅他残疾了不容易,说是符合病退条件,继续开着工资。
也是该有个工资了,不然他们一家子靠什么生活呦。”
说完了这些才问曲荷:“你在那边好吗?”
曲荷赶紧接话:“大姐,我挺好的,后面有人排号打电话,我先挂了,等我有时间了再和你联系哈。”
“好的好的,放心吧,有什么消息我给你攒着,到时候一起对你说,你要勤跟我联系哈。
对了,我没事就去你前婆婆家给你探听消息。
他们啊,就是该!你多好的人啊,他们都不珍惜你。
那个曲荷,再见哈,我这边要去厨房看着锅呢。”
挂了电话,曲荷嘴角弯了弯。
看吧,那些人贪污,不一定要自己亲自去揭发举报,他们自己就把自己给折腾进去了。
曲荷愉快地去了市场,买了很多好东西,晚上要做几个菜自己庆祝一下。
陈少峰和他的一众堂兄弟、堂姐妹、表兄弟姐妹们,这些年依靠家里的势力,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可也都不可一世,有几个人做事做人嚣张跋扈。
曾经那一世,曲荷耳聋后,那些人当她的面就说陈少峰心慈手软,说他们陈家的儿媳妇是个残疾人,给他们陈家丢脸。
但岂不知,她这样的残疾人,确是他们陈家不忘本的金字招牌。
人前,曲荷就是他们陈家哪怕高官厚禄、富贵安稳,也绝不抛弃残疾发妻,心地善良,不忘旧恩。
人后,她就受到陈家上一代长辈们的冷待,同辈们的白眼,没人在意她听不见声音的煎熬。
说是一只耳朵聋了,但其实,另一只耳朵随着时间的推移,听力也受损严重。
曲荷那一世无处述说的委屈冤屈,没人提一句。
甚至时间长了,好像无论家里人还是外人,都忘了她的耳聋是如何造成的了。
要说她这样的遭遇,怎么没有娘家人给撑腰。
她的娘家,曲荷想想就气闷。
她有娘家,父母和两个哥哥。
可是,在她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父亲带走两个哥哥,母亲养着她。
可是,父亲带着两个哥哥离婚后就去了外地,后来听说去了港岛发展。
而母亲离婚后不久也再嫁,她这个拖油瓶就被她母亲留在了娘家。
她在外祖母家里长到十二岁,外祖母就死了。
外祖父和舅舅们对她感情都很淡。
她中考的时候很努力,考上了中专。
因此在读中专的时候可就开始住校,毕业后就被分配到了学校做美术老师。
而她那个母亲,嫁人后就随着男人去了大西南工作,从此再没跟她联系过。
她结婚的时候,父亲和两个哥哥不在国内,母亲多年没有联系,地址都不知道。
外祖父和舅舅们,在她去中专读书的时候,就告诉她可以独立了,往后不用联系。
他们不喜欢自己的原因,是因为父亲抛弃了自己的母亲。
所以,他们把对父亲的不喜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可以说,记事以来,她就在外祖家,只有外祖母给了她温暖。
可惜,外祖母却因为高血压发病去世了。
之所以高血压发病,也是因为舅舅气的。
因为舅舅是外祖父第一个原配生的儿子,而母亲是外祖母嫁过来后生的。
曲荷猜测,这也是外祖父和舅舅让自己住宿学校不再和她联系的原因吧。
上一世的曲荷,耳朵越来越不好使,后来几乎就在自己家里画地为牢不出去了。
记得她耳聋都快二十年了,其中一次她难得下楼,因为她花钱找帮忙的那个保姆好多天都不给她送菜到家,也是她下楼自己去菜市场买。
当时在菜市场,一个曾经熟悉的人问她,去年有人找你,穿着很体面,是你什么亲戚啊?
曲荷都愣了,从来没有人找过她。
但她不傻。
她的耳朵,另外一只的听力越来越弱,无论谁跟她说话,都要提高声音。
以陈家的势力,哪个会大声地跟一个半聋说这些秘密?
那时候女儿已经出国了?
说去女儿嫁人,她嫁人一年多就离婚了,那个结婚对象,还是向梅梅提出的,这也是女儿后来知道的。
那个人有问题,但女儿出国前,无论曲荷怎么问,她都不说那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
估计是怕自己担心吧。
女儿一心想离开这里,就要带着曲荷一起走。
但曲荷担心自己的耳朵到了国外连累女儿,几乎是强硬地把女儿劝走了。
她看出来了,女儿要出国是在逃避。
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她不知道。
想起这些事,曲荷的心就揪揪着疼。
那样乖巧的诺诺,究竟遭到了什么,才逃避出国的?
看来,陈山峰的日子还是太安逸了。
还有向梅梅,现在她的日子也太好了。
很快就放了暑假,她要去夏令营,曲荷仔细打听后就同意女儿参加。
等女儿走了后,曲荷就隐在空间回了老家。
她找到了前世女儿嫁的那个男人,这时候他已经二十一了。
陈少峰!
给女儿找的男人居然比她大十岁。
这个男人是一个省高官的独生子。
不知道为什么,曲荷在跟踪他的时候,有点害怕。
这样的高官家的独生子,向梅梅能把他介绍给自己女儿、、、、
跟踪了几天,曲荷连手都握不紧了,这是怎样的畜生,这把人当畜生一样折磨、、、
向梅梅!
她的诺诺,上一世一年多的婚姻生活,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非人折磨?
这样的高官、这样的家庭,她究竟是怎么离婚的?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同意离婚?
自残!!!
曲荷想起来了,她从记忆中找出,上一世的女儿,就是夏天都穿着长袖衣服,那时候已经离婚很久了,那胳膊上要么是丑陋的疤痕,要么是割腕自杀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