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苗子。”
光头老者和拄拐老者也跟着点头。
世家晚宴的插曲，对他们来说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但柳若曦展现出的潜力和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才是他们最看重的。
那是一个真正渴望踏上巅峰的武者才有的眼神。
柳若曦没有客套，也没有展现出受宠若惊的姿态。
她双手交叠，微微躬身。
“晚辈柳若曦，见过三位前辈。”
她抬起头，目光清冷，直奔主题。
“前辈，我想尽快开始修炼。”
楚天南笑了。
他就喜欢这种不浪费一秒钟的性格。
“好。”
楚天南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翻滚的七彩雾海发出一声轰鸣。
雾气向两侧剧烈翻卷，硬生生从中间裂开一条三米宽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方百米见方的白玉水池。
“进去吧。”
“那里是‘聚魂池’，幻海蜃楼的最核心地带。”
柳若曦大步走进通道。
越靠近聚魂池，空气越发粘稠。
走到池边，她停下脚步。
池子里没有水。
只有满满一池子银色的液体。
液体表面平静无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但柳若曦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恐怖能量。
她脱下风衣，只留下一身贴身的黑色作战服。
抬脚，迈入池中。
“嘶——”
脚尖触碰液体的瞬间。
极度的冰冷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
不是温度上的冷。
而是灵魂层面的冻结感。
银色液体极其粘稠，像是一潭水银。
柳若曦咬紧牙关，继续向前走。
池水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最后停在胸口位置。
她走到水池中央，盘膝坐下。
“开始吧。”
楚天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运转我昨晚传你的《凝神九变》。”
柳若曦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座散发着微光的《塑神塔》开始解体。
取而代之的，是九道极其复杂的精神力运转路线。
《凝神九变》。
精神念师协会的至高秘典。
第一变，运转！
“轰！”
平静的聚魂池瞬间沸腾。
周围的银色液体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柳若曦涌来。
粘稠的液体顺着全身的毛孔，强行钻进体内。
剧痛。
撕裂灵魂的剧痛。
柳若曦的身体猛地绷紧。
双手死死抓住池底的白玉石板。
指节瞬间泛白，指甲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银色能量冲进脑海，像是一把把重锤，疯狂捶打着她原本的b级精神核心。
核心表面出现裂纹。
然后碎裂。
再被庞大的能量强行重组。
冷汗刚冒出额头，就被周围的极寒冻成冰珠。
柳若曦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撕碎。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瞬间。
贴在心口位置的‘蜃海之心’亮起一抹湛蓝色的微光。
一股清凉的气息护住了她最核心的意识。
同时。
她想起了那个背影。
那个在镇国武道场上，孤身一人，拔出黑刀的背影。
林枫。
“他挥了十万次刀，才走到今天。”
“这点痛，算什么！”
柳若曦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
她放弃了所有防御。
任由银色能量冲刷大脑。
《凝神九变》第二变，强行运转！
聚魂池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
漩涡中心，就是柳若曦。
她贪婪地吸收着这里的纯净能量，气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
池外的四名老者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第一天就敢连开两变……”
独眼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这丫头，是个疯子。”
楚天南摸了摸胡须，笑得极其得意。
“不疯，怎么配得上那个一刀斩碎京城天骄的怪物。”
......
三个月后。
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深处。
深度：米。
绝对的黑暗。
绝对的死寂。
一艘通体漆黑的深海潜航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下潜。
舱壁外，水压足以将一辆重型主战坦克瞬间压成铁饼。
特种合金打造的舱体，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嘎吱——嘎吱——”
潜航器内部，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林枫盘膝坐在狭窄的舱室内。
黑刀横放在膝盖上。
他闭着双眼，呼吸平稳得像是在睡梦中。
突然。
他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放在胸口内侧口袋里的那枚微型量子通讯器，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
没有声音。
没有文字。
只有一种跨越了空间距离的、纯粹的意志共鸣。
那是柳若曦的精神力波动。
坚韧。
决绝。
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
林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能感觉到，那个女孩正在万里之外的雪山之巅，经历着脱胎换骨的蜕变。
她在拼命。
为了追上他的脚步。
为了能和他并肩站立。
林枫握住刀柄的右手，缓缓收紧。
灰黑色的寂灭刀意，顺着刀鞘的缝隙溢出。
狭窄的舱室内，温度骤降。
两人的灵魂羁绊，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共振。
仿佛在互相传递着力量。
世家晚宴的阴谋算计，京城权贵的傲慢偏见。
在这一刻，被彻底抛诸脑后。
江南的草根少年，和正在蜕变的女王。
正式向着这个世界最巅峰的舞台，发起了双线冲锋！
“滴滴滴滴！”
战术平板发出极其刺耳的蜂鸣声。
智能“启明”的机械音在舱内回荡。
“警告！”
“声呐探测到超大型人造物轮廓！”
“距离：三千米！”
“检测到极高浓度的暗能量波动！”
“目标身份确认：永生教团。”
林枫猛地睁开双眼。
漆黑的眸子里，爆射出两道实质化的杀机。
他看向前方的观察窗。
探照灯的光柱穿透浑浊的海水。
在无尽的深渊底部。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金属造物，静静地蛰伏在海床上。
外星方舟。
而在方舟那布满远古符文的巨大舱门前。
几道暗红色的能量光环，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永生教团在强行破译方舟的防御系统。
“终于找到了。”
林枫站起身。
狭窄的舱室限制了他的动作，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启明。”
“关闭所有维生系统。”
“开启外舱门。”
智能系统停顿了一秒。
“林枫少将，外部水压超过一千个大气压，直接暴露将导致……”
“执行命令。”
林枫打断了系统的警告。
“咔哒。”
舱门锁止机构解除。
厚重的外舱门缓缓开启。
万吨海水如同发狂的野兽，瞬间倒灌而入。
林枫没有后退半步。
他拔刀出鞘。
黑色的刀身在深海中划出一道寂灭的弧线。
【寂灭刀域】，全开！
灰黑色的领域瞬间扩散。
狂暴倒灌的海水，在接触到领域的瞬间，被狂暴的刀意直接湮灭成虚无。
在万米深海的绝对高压下。
林枫硬生生用刀域，撑开了一个直径十米的真空球体。
他一步跨出潜航器。
双脚踩在柔软的海床上。
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几道暗红色的身影。
万米深渊又如何。
外星方舟又怎样。
既然敢挡路。
那就一刀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