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衣服做好了。
李卓见站在沈家院子里，看着沈珠从屋里走出来。
她穿着件墨绿色丝绒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缠枝纹。旗袍贴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腿。头发盘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李卓见看愣了。
沈珠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我这身怎么样？”
“好看。”李卓见声音有点哑，“太好看了。”
沈珠笑了：“那是，我设计的。”
她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李卓见穿着她刚做好的深灰色外套和浅灰衬衣，整个人看起来挺拔不少。
“你也好看。”沈珠说，“我的男人，穿什么都好看。”
李卓见耳根微红。
两人正要出门，老陈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布行让人砸了！”
沈珠脸色一变。
李卓见眼神也瞬间冷下来。
三人赶到布行时，店门口围了一圈人。玻璃碎了一地，招牌歪斜着挂在门上。店里的布料被扯得乱七八糟，柜台也掀翻了。几个伙计脸上带着伤，正在收拾。
沈珠走进去，看着一片狼藉。手攥紧，又松开。
“谁干的？”她问。
“青龙帮的人。”一个伙计捂着流血的额头，“他们冲进来就砸，拦都拦不住。”
“人呢？”
“跑了。”
李卓见站在门口，听完这话，转身就往外走。
沈珠叫住他：“李卓见。”
他停下，没回头。
“你干什么？”
“抓人。”李卓见声音很冷，“敢砸你的店，我要他们的命。”
沈珠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硬，绷得紧紧的。
“别急。”她说，“他们砸店，为的是让我乱。我偏不如他意。”
李卓见转过头看她。他眼底有压不住的怒火，还有心疼。
沈珠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相信我，好吗？”
李卓见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好。”
沈珠指挥伙计收拾店里。
她让人把破损的布料登记造册，把还能用的整理出来。砸坏的柜台先搬到后院，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换新的。
一个时辰后，店里基本收拾好了。只是门面还空着，招牌也没挂回去。
沈珠站在店门口，对围观的街坊说：“各位都看到了，沈家布行遭了难。但这难，沈家扛得住！明天正常营业，新到的布料比之前更好，价格不变。”
人群里响起议论声。
“沈小姐大气。”
“这姑娘厉害。”
“要换别人店早散了。”
沈珠微微点头，转身回了店里。
李卓见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指挥若定的样子。他心里又疼又佩服。
“珠珠。”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对不起。”
沈珠愣了一下：“你道什么歉？”
“我没保护好你。”李卓见把脸埋在她颈窝，“我应该派人守着这里的。”
沈珠转过身，捧着他的脸：“李卓见，这不是你的错。有人使坏，你派多少人守着都没用。除非你封了整条街。”
李卓见眼神一动。
“珠珠，”他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除非你封了整条街。”
李卓见放开她，转身就往外走。
沈珠追出去：“你干什么？”
李卓见没回头，上了吉普车，一溜烟开走了。
沈珠站在门口，哭笑不得。
这家伙，不会真去封街了吧？
李卓见还真去了。
他开车到驻地，直接下令：“集合一连，十分钟后出发。”
副官愣了：“长官，去哪儿？”
“城南布行街。”
“什么任务？”
“封街。”
副官以为自己听错了：“封……封街？”
李卓见看他一眼：“需要我重复？”
“不用不用！”副官赶紧跑出去传令。
十分钟后，两卡车士兵开进布行街。李卓见站在街口，看着士兵们下车，开始布置路障。
整条街两头被封住，只许出不许进。沿街店铺的客人被疏散，商家们都出来看热闹。
“怎么了怎么了？”
“军队封街了！”
“出什么事了？”
李卓见走进街里，身后跟着一队士兵。他们直接走到青龙帮的地盘，街尾一个赌场门口。
“围起来。”李卓见说。
士兵们迅速散开，把赌场围得水泄不通。
赌场里的人冲出来，为首的正是那天砸沈家布行的光头。他看见李卓见，脸色变了。
“李长官，这是……这是误会……”
“误会？”李卓见笑了，但眼里没一点温度，“你砸我爱人的店，说是误会？”
光头往后退：“李长官，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那沈小姐是您的人……”
“现在知道了。”
光头腿一软，跪在地上：“李长官饶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是有人指使的！”
李卓见眼神一凛：“谁？”
“王家！王家布行的王老板！他给我们钱，让我们砸沈家店，还让我们吓唬沈小姐！”
李卓见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了抬下巴。
两个士兵上前，把光头按在地上。
“押回去。”李卓见说，“还有，把这个赌场封了。”
“是！”
士兵们冲进赌场，里面传来惊叫声和桌椅翻倒的声音。
李卓见转身往回走。走到街口时，他看见沈珠站在路障外面，正朝他这边看。
他走过去，让士兵放她进来。
沈珠看着他，表情复杂：“你真把街封了？”
“嗯。”李卓见说，“谁砸你的店，我让谁不好过。”
沈珠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李卓见有点紧张。
“笑你。”沈珠伸手理了理他的领子，“傻乎乎的，让人喜欢。”
李卓见耳根又红了。
沈珠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带我去见见那位王老板。”
“现在？”
“当然。”沈珠说，“人家这么惦记我，我得当面谢谢他。”
李卓见看着她眼里的光，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两人坐车去了王家布行。
王家布行比沈家还大，门面气派。门口站着几个伙计，看见军车停下，脸色都变了。
李卓见下车，替沈珠拉开车门。沈珠下车，抬头看了看王家布行的招牌。
“王老板在吗？”她问伙计。
伙计结结巴巴：“在……在后院……”
“带路。”
伙计不敢不听，领着两人往后院走。穿过铺面，后面是个小院子，王老板正坐在藤椅上喝茶。
看见沈珠和李卓见进来，他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沈……沈小姐，李长官……”，王老板站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沈珠走到他对面，自己坐下。李卓见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王老板，”沈珠说，“我店里刚才被砸了。”
“哎呀，这真是太不幸了！”王老板一脸震惊，“谁这么大胆子？”
“青龙帮的人。”
“那可得报官啊！”
“报了。”沈珠看着他，“李长官已经把人抓了。”
王老板脸色变了变：“那……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