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卓见来的很准时。沈珠在书房等他。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中间摆着一张红木书桌。窗边有个小工作台，上面放着布料样品和裁剪工具。
李卓见敲门进来时，沈珠正站在工作台前挑布料。
她回头看他：“把门关上。”
李卓见关上门，走到她身边。他又换了身干净的军装，袖口有些磨白了。
“喜欢什么颜色？”沈珠拿起几块布料在他身上比划，“深灰？藏青？还是黑色？”
李卓见看着她：“您挑。”
沈珠想了想，选了块深灰色的羊毛料：“这个适合做外套。”
又拿起一块浅灰色的棉布：“这个做衬衣。”
她把布料放回工作台，从抽屉里拿出软尺。
“把外套脱了。”她说。
李卓见听话的脱下军装外套，挂在椅背上，里面是件白色衬衣。
沈珠走到他面前，展开软尺：“抬手。”
李卓见下意识的抬起手臂。
沈珠把软尺绕到他肩宽处，记下数字。她的手指偶尔碰到他肩膀，隔着衬衣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
“肩宽四十六。”沈珠说，“背挺直。”
软尺从他后颈往下，沿着脊椎一直量到腰际。李卓见背脊绷得很直，呼吸放缓。
沈珠的手停在他腰后：“腰围。”
软尺绕到前面，在他腰腹处收拢。沈珠的手指捏着软尺两端，轻轻拉紧。李卓见腹部肌肉下意识收紧。
“腰围七十六。”沈珠记下，“臀围。”
软尺往下移，绕到他臀部最宽处。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很近，沈珠的呼吸扫过他颈侧。
李卓见喉结滚动。
沈珠量完臀围，没松开软尺，而是抬头看他：“紧张？”
“......有点。”
沈珠笑了笑，继续量腿长、袖长。每量一个部位，她都会轻声报出数字，然后在纸上记下。
过了一会儿，她收起软尺：“好了。”
李卓见松了口气，刚要把手放下，沈珠却开囗制止他：“等等。”
她走到工作台边，拿起另一卷更细的软尺：“还有些细节要量。”
“什么......细节？”
“颈围，手腕，还有......”，沈珠顿了顿，“大腿。”
李卓见耳根又红了。
沈珠走回他面前，把软尺绕在他脖子上。她的手指在他后颈处碰了碰，找到合适的位置。
“颈围三十九。”她说。
接着是手腕。沈珠托起他的左手，软尺绕在腕骨上。
量完后，她没松开，拇指轻轻摩挲他手腕内侧的疤痕：“这个怎么弄的？”
“刀伤。”李卓见说，“在码头时留下的。”
沈珠低头，在那道疤上吻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李卓见身体一颤。
沈珠放开他的手，蹲下身：“抬脚。”
李卓见又抬起一只脚。
沈珠把软尺绕在他大腿最粗的位置，记下数字。然后换另一条腿。
这个角度，李卓见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和旗袍领口下白皙的脖颈。他手指蜷缩起来。
量完后，沈珠站起身。她没退开，而是往前一步，几乎贴在他身上。
“还有一个地方要量。”她声音很低。
“哪里？”
沈珠抬起手，软尺的一端轻轻抵在他皮带扣上：“这里。”
李卓见呼吸一滞。
其实根本不用量那东西，做衣裳的师傅通常只问一句习惯放哪边就好。但沈珠就想调戏他一下，看他紧张的样子。
沈珠手指灵活的解开他的皮带扣，金属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放松。”她说。
李卓见做不到，他全身肌肉都绷紧起来了。
沈珠量完，心里记下数字。抬头看他：“你昨晚说，喜欢我。”
“......是。”
“现在呢？”她问。
李卓见看着她，忽然伸手抱住她。手臂很用力的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现在......”，他把脸埋在她颈窝，“现在我觉得，您是我的一切。”
沈珠抬手环住他的背，手指在他背脊上轻轻抚摸着。
“李卓见，”她说，“我想你。”
李卓见身体僵住。
沈珠推开他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你愿意吗？”
李卓见点头，说不出话。
沈珠牵起他的手走到书桌边，然后将他抵在桌前。她转身背对着他，手伸到背后，解开旗袍的盘扣。
一颗，两颗，三颗......旗袍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她里面穿了件丝质衬裙，薄薄的，能看见身体的轮廓。
李卓见呼吸重了。
沈珠转过身，面对他。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上去。”她说。
李卓见顺从的坐在了书桌上。书被推开，有部分掉在地方。
“珠珠，”他抬眼看她，声音发颤，“我......”
“吻我。”沈珠说。
李卓见抬头吻她。
......
沈珠抬手解他的衬衣扣子。
书房里没什么东西......
茶水太润了。
窗外天色渐暗，但没人去开灯。黑暗里，李卓见压着声音喘息，额头抵在沈珠肩上。
沈珠的一只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揉搓。
“疼吗？”她问。
李卓见摇头，在她肩上咬了一口，很轻。
结束后，两人躺在书桌上。李卓见把沈珠抱在怀里。书桌很硬，硌得背疼，不过谁也没动。
“珠珠，”李卓见低声说，“我这算不算......以下下犯上？”
沈珠笑了：“算，所以呢？”
“所以......”，李卓见抱紧她，“所以您得罚我。”
“怎么罚？”
“罚我一辈子。”李卓见李卓见说，“罚我永远在您身边。”
沈珠吻他：“好。”
外面传来打更声，很晚了。
李卓见缓过来坐起身，把沈珠也拉起来。他捡起地上的旗袍，抖了抖，帮她穿上。扣扣子时，他手指还有点抖。
沈珠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忽然说：“李卓见。”
“嗯？”
“从明天开始，搬来跟我住吧。”
李卓见手指一顿：“......好。”
穿好衣服，沈珠点亮油灯。暖黄的光照亮书房，也照亮了两人。李卓见看见沈珠脖颈上他留下的痕迹，脸红了。
沈珠摸了摸脖子，笑道：“像小狗一样。”
“我就是您的狗。”李卓见说。
“不。”沈珠捧住他的脸，“你是我的男人。”
李卓见眼眶发热。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珠珠，”他说，“我会对您好的，用我这条命对您好。”
“我知道。”沈珠说，“我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