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会儿，苏媛推着他往回走。路上遇到邻居阿姨，阿姨关心地问了张景川的伤势。
“快好了。”张景川说。
“那就好。”阿姨说，“小苏照顾得真细心。”
苏媛笑：“应该的。”
回到家，苏媛开始准备晚饭。张景川坐在厨房门口陪她聊天。
“今天学生家长还夸我了。”苏媛说，“说我教得好，想让我长期教。”
“那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苏媛说，“一周三次，一次两百。一个月能挣两千四。”
“这么多？”张景川有点惊讶。
“不多。”苏媛说，“现在家教行情好。”
张景川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很感慨。他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晚饭后，苏媛复习教学内容。
张景川看她那么用功，忍不住说：“你也休息会儿。”
“不行。”苏媛头也不抬，“我要把这些知识都死死掌握在脑子里。”
张景川就不说话了，静静陪着她。
九点多，苏媛才放下书。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到张景川在看她。
“看什么？”她问。
“看你。”张景川说，“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苏媛笑了，走过来坐到他腿上。小心地避开受伤的那条腿。
“那这样呢？”她搂住他的脖子。
“也好看。”张景川说。
苏媛亲了亲他：“老婆嘴真甜。”
“跟你学的。”
两人腻了一会儿，苏媛说该睡觉了。她扶着张景川去洗漱，然后回卧室。
躺在床上，张景川突然说：“媛媛，我想洗澡。”
“不是洗过了吗？”
“想再洗一次。”张景川说，“今天出汗了。”
苏媛想了想：“行，我帮你。”
今天回来时苏媛特意买了保鲜膜，她用保鲜膜把石膏包起来。包好后，扶张景川坐进浴缸。
“小心点。”她说。
“嗯。”
苏媛自己也坐进浴缸，坐在张景川对面。她给他洗头，洗身体，动作很轻柔。
洗到一半，张景川突然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苏媛问。
“媛媛。”张景川看着她，“谢谢。”
“又来了。”苏媛笑，“不准说谢谢。”
“可我除了说谢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张景川说，“你对我这么好，我……”
“你对我不好吗？”苏媛打断他，“你救了我，为我受伤。你对我更好。”
张景川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
苏媛凑过去，吻住他。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
吻了很久，苏媛才松开。她看着他泛红的脸，笑了。
“老婆。”她说，“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你对我好，我对你好，都是应该的。”
张景川点点头，把她搂进怀里。
“嗯。”他说，“我爱你。”
“我爱你。”苏媛靠在他胸口，“老婆。”
这一夜，两人睡得很踏实。张景川抱着苏媛，苏媛搂着他的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张景川的腿一天天好起来。
石膏拆了，换成了可拆卸的护具。医生说他可以尝试慢慢走路，不过还是要用拐杖辅助。
苏媛每天陪他做康复训练，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厨房。
“今天比昨天多走了两步。”苏媛扶着他坐下，“进步真大。”
张景川喘着气，额头上都是汗：“还是慢。”
“急什么。”苏媛给他擦汗，“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一个多月。”
张景川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腿还是有些肿，肌肉也萎缩了，看起来比右腿细一圈。
“会好的。”苏媛握住他的手，“慢慢来。”
中午，苏媛去做家教了。
张景川一个人在家，拄着拐杖在屋里走动。他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街道。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上班了。
公司给他放了病假，工资照发，但奖金少了。他想回去工作，可腿这样，通勤都是问题。
手机响了。是陈昊。
“川哥，腿怎么样了？”陈昊问。
“好多了。”张景川说，“能走几步了。”
“那就好。”陈昊顿了顿，“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公司最近在调整。”陈昊说，“你们部门可能要合并，听说会裁员。”
张景川心里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开会说的。”陈昊说，“不过你别担心，你这种情况，公司不会裁你。”
“但回去后可能没位置了？”张景川问。
陈昊沉默了一会儿：“有可能。所以我想……你要不要考虑转岗？或者，换个工作？”
张景川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的腿，心里有点乱。
“你先养伤。”陈昊说，“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嗯。”张景川说，“谢了。”
挂了电话，张景川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他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苏媛下午三点回来了。她进门时，看到张景川坐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她走过去，“不舒服？”
“没有。”张景川回过神，“家教结束了？”
“嗯。”苏媛放下书包，“今天学生考试，提前下课了。”
她坐到张景川身边：“你看起来有心事。”
张景川犹豫了一下，把陈昊说的事告诉了她。
苏媛听完，握紧他的手：“没事，工作没了再找。你那么优秀，不愁找不到工作。”
“可我腿这样……”，张景川说，“很多公司会有顾虑。”
“那就等腿好了再找。”苏媛说，“反正我们现在有钱，够花。”
“你的家教钱是你的。”张景川说，“我不能用你的钱。”
“什么叫你的我的。”苏媛瞪他，“我们的钱。”
张景川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
“媛媛。”他说，“我可能……要换个工作了。”
“你想做什么？”苏媛问。
“不知道。”张景川说，“做了这么多年设计，突然要转行，有点迷茫。”
苏媛想了想：“你之前不是说，想开工作室吗？”
张景川愣了一下。那是他大学时的梦想，后来工作了，觉得不现实，就放弃了。
“现在开工作室？”他摇头，“太冒险了。”
“不冒险。”苏媛说，“你可以先从小的做起。接点私活，在家做。等稳定了，再租办公室。”
“可我腿这样……”
“在家办公，不用出门。”苏媛说，“正好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张景川沉默了。这个想法太突然，他需要时间消化。
晚上，苏媛做了张景川爱吃的菜。吃饭时，她一直在说开工作室的事。
“我帮你。”她说，“我可以帮你接活，帮你联系客户。跟你这么久也懂一些。”
“你还要上学。”张景川说。
“现在是放假，不冲突。”苏媛说，“开学了就课余时间做。当实习了。”
张景川看着她热情的样子，不忍心打击她。但他知道，创业没那么简单。
吃完饭，苏媛洗碗。
张景川拄着拐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他查了查开工作室需要什么。
资质、客户、资金。
每一样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