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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必成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暖流自背心涌入,所过之处,那肆虐的阴寒毒力竟如冰雪遇阳,被缓缓驱散、压制。

他精神一振,连忙依言收敛心神,配合那股暖流,引导着将毒素逼向手臂伤口处。

然而,随着神智渐渐清醒,想起身后尹志平沉稳的“前辈”称呼,感受到那股在经脉中流转的、既带着凛冽寒意又蕴含勃勃生机的奇异真气,刘必成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不对!

这声音……确实是尹志平无疑。但这感觉,这真气,这称呼……全都不对!

就在数月前的瀑布秘宫之中,他曾与这位“尹道长”朝夕相处,切磋武艺,那时的尹志平,武功固然不弱,尤其是剑法精妙,内功根基扎实,但论深厚与精纯,尚不及自己,所使的亦是正宗的全真教先天功,中正平和,气息绵长。

两人更是兄弟相称,颇为投契。

可如今,身后传来的这股真气,雄浑浩大,远超自己全盛时期,更诡异的是,其中竟蕴含着冰火两重天的奇异特性,时寒时热,却又浑然一体,运转自如,绝非全真教的先天功!这内功路数,刘必成行走江湖、护卫宫禁多年,竟闻所未闻!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对方的称呼——“前辈”。

尹志平怎会如此客气,甚至带着几分疏离地称呼自己为“前辈”?他应该喊自己“刘大哥”才是!

短短不到两月,一个人的内功修为绝无可能精进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尹志平?!

一瞬间,无数念头涌上刘必成心头:黑风盟的易容之术出神入化,连宋理宗都被李代桃僵,焉知眼前这位“尹道长”不是他人假扮?

可对方为何要救自己?是另有图谋,还是……他真的是尹志平,却因某种原因性情大变,甚至练成了某种诡异的武功,以至于连内力性质都彻底改变?

惊疑不定间,刘必成只觉得那股寒焰真气已然护住了自己濒临崩溃的心脉,并以一种霸道而有效的方式,将“七步倒”的毒素一丝丝从经脉中剥离,逼向伤口。这疗伤手段,效率之高,远超寻常内家高手。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刘必成强压心中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试探道,“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他刻意没有称呼“尹道长”,也没有提起旧事,只想先确认对方身份。

尹志平正在专心运功,闻言手上内力输送未停,口中却坦然道:“在下尹志平,与船上的赵志敬赵师兄乃是同门。前辈方才呼喊‘尹道长’,又提及有奸细对‘我等’不利,不知前辈如何认得在下?那蒙面女子又是何人?”

刘必成心跳如鼓,果然,这个尹志平也有问题!!

与栈桥边紧张肃杀的气氛不同,赵志敬的舱室之内,此刻却是另一番旖旎风光,只是这风光之中,暗藏着无尽的诡谲与即将到来的危机。

红烛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小截焦黑的灯芯,在微明的晨光中散发着最后一点余热与焦糊气味。

舱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浓烈而甜腻的暧昧气息,混合着女子胭脂水粉的芬芳与男子汗水的气味,形成一种令人迷醉又隐隐不安的氛围。

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凌乱地堆在床角,上好的苏绣缎面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柔和却颓靡的光泽。

几件薄如蝉翼的纱衣、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肚兜、甚至还有一条男子束发的丝绦,散乱地丢在床榻边沿的脚踏上,无声地诉说着昨夜战况的激烈。

张凝华侧卧在床榻内侧,青丝如瀑,铺散在杏子红的锦枕上,衬得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肩颈肌肤愈发莹白如玉,如上好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只是此刻那玉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绯红印记,如同雪地上落满了梅花,带着情事方歇的慵懒与靡艳。

锦被只堪堪遮到她腰际,露出一截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圆润的肩头,弧线优美,在昏暗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闭着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如同受惊的蝶翼。嫣红的嘴角却噙着一丝似满足、似疲惫、又似复杂难明的笑意。昨夜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流转。

起初,她是带着任务,带着扮演“苏青梅”的谨慎,甚至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迎接着赵志敬的。她熟知眼前的男人,自信可以在这场较量中游刃有余,将赵志敬玩弄于股掌之间,既完成焰玲珑交付的拖延任务,也能满足自己那点隐秘的、对这位“仇敌”的复杂兴趣。

赵志敬的“热情”与“勇猛”起初并未出乎她的意料。男人嘛,在床笫之间,尤其是面对“苏青梅”这等看似清纯怯懦实则内媚的女子,总是容易失去方寸。

她甚至能感觉到赵志敬动作间那份刻意表现出的温柔与珍视——那是给真正的苏青梅的,这让她心底莫名地生出一丝扭曲的快意与……难以言喻的酸涩。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张凝华渐渐察觉到了不对。赵志敬的体力与耐力,远超出了她的预估。

他仿佛不知疲倦,精力旺盛得惊人,而且……技巧也在不断提升,甚至带着一种探索般的侵略性,总能精准地撩拨到她最敏感的地方,让她那原本收放自如的局势渐渐有些失控。

“他……他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 张凝华心中暗惊。

赵志敬虽好女色,但武功并非顶尖,在此道之上也并无特别过人之处。可昨夜……他仿佛变了个人,那些手段,那些力道,甚至偶尔流露出的、略带一丝邪气的狎昵,都让她感到陌生而……心悸。

她开始感到吃力。原本游刃有余的周旋,渐渐变成了被动的承受。她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赵志敬那混合着深情、欲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因长久压抑和复杂心绪而爆发出的狂野面前,竟有些力不从心。那些刻意模仿苏青梅的娇吟浅唱,到后来,竟有几分假戏真做的颤抖。

不,不能输!焰玲珑很快就会回来!张凝华咬紧牙关,心中那份不服输的倔强被激发出来。她开始更加主动,甚至用上了一些压箱底的手段,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床榻之间,一时竟也呈现出几分“势均力敌”的假象。

然而,这假象很快就被打破。赵志敬仿佛被她的“挑衅”进一步激发了某种潜藏的特质,攻势愈发猛烈而绵密。

张凝华渐渐溃不成军,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被那滔天的情潮彻底淹没。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与技巧早已被撞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与逐渐失控的自己。

在某个被送上云端、意识涣散的瞬间,张凝华脑中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她似乎……有点沉迷于这种被彻底征服、无力抗拒的感觉了。尤其是,对象是赵志敬。这个认知让她在战栗中感到一丝恐慌,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刺激。

她知道,回终南山是一个陷阱,就等着众人往里面钻。

她本该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张凝华的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舱室中显得格外清晰。赵志敬那沉稳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却无法抚平她内心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焰玲珑没有回来,天光却一分一分地亮起,窗棂的轮廓在昏暗中逐渐清晰,如同倒悬的利剑,悬在她的头顶。

昨夜种种,旖旎荒唐,激烈得超出她的掌控。赵志敬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将她精心构筑的心防一层层剥开、碾碎。

她曾以为自己可以在这场游戏中占据绝对的上风,可以冷静地扮演,不动声色地利用,甚至带着几分轻蔑的玩味,看待这位陷入“情网”的傻子。

可是,事情渐渐偏离了轨道。

起初,她享受着那种“玩弄”猎物的快感。看着赵志敬被“苏青梅”的假面迷惑,对他温柔小意,他便回报以加倍的呵护与热情;偶尔流露脆弱,他便显得手足无措,笨拙地安慰。那种掌控感,让她在任务之外,体会到一种别样的乐趣。

她甚至觉得,赵志敬在某些方面,有些……傻得可爱,或者说,是在感情上,出人意料地“单纯”。这与她印象中那些工于心计、虚与委蛇的大部分男人,似乎不太一样。

但这丝“不一样”,并未让她放松警惕,反而在心底某个角落,悄然滋生出更复杂的情绪。是轻视?是怜悯?还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这份“单纯”的异样触动?她不愿深想,只将这一切归咎于任务需要,归咎于逢场作戏。

直到……昨夜。

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并非刻意为之,却自然流露。即便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刻,他似乎也记挂着“她”的感受,那份珍视,透过肌肤的温度,直抵她冰封的心湖深处,激起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涟漪。

她告诉自己,那是给“苏青梅”的,不是给她张凝华的。可当这温情是透过自己的身体感受,当这拥抱是真实地环绕着自己,当耳边那压抑又深情的低唤(虽是对着另一个名字)是如此真切时,要完全将自己剥离,何其困难。

她从未想过背叛黑风盟,那是她成长的地方,是她的“家”。可此刻,躺在赵志敬身边,感受着他无意识的依偎,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慌攫住了她。

不仅仅是担心身份暴露的恐惧,还有一种……对即将到来的、必然的背叛与伤害的……抗拒。是的,抗拒。她竟在抗拒天亮,抗拒焰玲珑回来,抗拒这场戏码的终结,抗拒自己必须亲手(或间接)将这份虚假的温情撕碎,将眼前这个男人推向可能的深渊。

这感觉让她不寒而栗,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难以忍受。她怎么会对任务目标产生这种可笑的、不合时宜的情绪?

然而,更现实的危机迫在眉睫。天色越来越亮,舱室内的景物轮廓越发分明,甚至能看清锦被上繁复的缠枝莲纹。而赵志敬,依旧沉浸在那场尚未褪尽的热潮余韵中,不知疲倦地索取着,仿佛要将这虚幻的温情汲取殆尽。

张凝华只觉得自己如同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被一波又一波的情潮冲击得几乎散架。

四肢百骸的酸软无力感,并非仅仅源于疲惫,更深处,是一种精力被过度攫取后的空虚与虚弱。

她试着凝聚一丝内力,丹田处却传来隐隐的滞涩与空乏之感。昨夜她为求逼真,未曾刻意运功抵抗,甚至半推半就,此刻方知代价沉重。

别说施展轻功悄然离去了,便是此刻想推开身上依旧不知餍足的赵志敬,都觉手臂绵软,使不上半分力气。

再这样下去,不等焰玲珑回来,不等赵志敬自己“偃旗息鼓”,她这副几乎被掏空的身子,只怕连维持清醒、扮演“苏青梅”都难以为继。

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打破这越来越危险的僵局,哪怕……手段更加不堪。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挤出一抹娇柔无力的笑意,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与微不可察的颤抖,呢喃道:“赵……赵大哥……我……”

话未说完,便似不胜娇羞与疲惫,身子一软,整个人柔若无骨地顺势倒进赵志敬怀里,螓首深深埋在他颈窝,青丝如瀑,遮掩了大半面容,也恰好隔绝了他探寻的视线。

实则张凝华是借这依偎之势,拼命调息,试图从几乎耗尽的丹田中重新聚拢一丝真气,哪怕只能恢复一点点行动力也好。

赵志敬正自酣畅,忽觉怀中佳人瘫软下来,软语呢喃,愈发惹人怜爱。他低头望去,只见她发丝散乱,香肩微露,肌肤染着醉人的绯红,却始终不肯抬头。

晨光透过窗纸,已然能为舱内景物勾勒出更清晰的轮廓,这份刻意的躲避,反倒激起他一丝异样。

“青梅,怎么了?” 他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却更显低沉,手臂将她圈得更紧,另一只手却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试图抬起她的脸,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坚持的温柔,“为何总低着头?天快亮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张凝华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趁着赵志敬喘息的间隙,猛地俯下身去。

赵志敬浑身一僵,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直冲天灵,竟让他一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只能任由那股舒畅的战栗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