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夏和陆琛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蛙鸣,混着晚风穿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林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终于松弛下来。
她盯着天花板,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慵懒,
“总算能放松了,什么都不用想了。”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眼睛亮晶晶的:
“明天我要去县城买新衣服,连衣裙,喇叭裤,还要买新鞋。”
她掰着手指头数,嘴角弯弯的。
陆琛侧过头看着她,此刻躺在枕头上,头发散开铺在身后。
眼底浮起一层宠溺,他抬起手,指着房间角落老式的五斗柜:
“我的钱都在那里,是部队给的补偿金,还有以前存的工资。”
“你都拿去花吧,去买很多漂亮的新衣服。”
林夏愣了一下,眼睛很快亮了起来,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五斗柜前,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沓厚厚的人民币,大团结,十元一张,整整齐齐地码着,用一根橡皮筋扎住。
旁边还有一些零散的毛票和硬币,以及一个红色的存折。
林夏拿起那沓钱,粗略地数了数,心跳砰砰砰地加速。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够一个普通家庭吃用好几年,够买很多件上好的呢子大衣。
她捧着那沓钱,蹦蹦跳跳地回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转过身看着陆琛,脸上全是期待和不可置信。
“老公,你真的都给我花吗?”
“这么多钱呢!”
陆琛听见老公两个字,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从耳根一直麻到指尖。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恍惚了一瞬,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在回响
完了。
他又有些听不清林夏在说什么了。
她叫他老公。
怎么这么好听?
林夏还在兴奋地挥着手中的巨款,钞票在她手里哗啦啦地响。
她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一些,声音拔高了一点:
“陆琛,你说话呀!你真的愿意都给我花吗?”
她的嘴角高高扬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果然,大方的男人能让人心情愉悦。
陆琛回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你刚刚叫我什么?”
林夏眨眨眼,理所当然地开口:
“老公呀!怎么了?”
陆琛又忍不住恍惚了一瞬。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想压都压不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多叫几声,我全都给你花,下个月补偿金发了,也全都给你。”
林夏立刻甜甜地叫了几声,声音又软又脆:“老公!”
陆琛的嘴角越来越压不住了,像被一根线从两边往上扯,怎么都拉不下来。
他尽力克制着,眼底的笑意已经溢了出来,声音低低的:
“嗯,以后就这么叫,我的钱都给你花,怎么样?”
林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叫声老公就把家底全交了?
但她自然不会拒绝。
她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他的脸颊。
原来他喜欢她叫他老公呀。
她弯着眼睛,声音甜得像蜜:“老公你真好!”
说完,她转身把钱整整齐齐地放回抽屉里,又把存折摆好,关上抽屉,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缩回被窝里。
她窝进陆琛的怀里,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爱你,老公!”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懒洋洋的满足。
陆琛感觉电流又划过了他的身体,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连指尖都酥了。
他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克制:
“老婆,你今天累吗?”
林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轻松:
“还好呀,老公!”
陆琛记得,林夏说过,这种事要男人主动。
他低下头,一只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然后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嘴唇的那一瞬,两个人的呼吸同时顿了一下。
他的吻很轻,很慢,一点一点地深入。
林夏闭上眼睛,手指攥住了他睡衣的前襟。
被窝里暖烘烘的,两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空气渐渐变得滚烫。
他吻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微微分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的声音低哑,小心询问:
“老婆,我想同房,你愿意吗?”
说完,他耳根更红了,虽然男人该主动,可好让他难为情。
林夏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泛着薄薄的红,嘴唇微微肿着。
她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嗔怪:
“愿意啊!”
陆琛这种极品美男,她早就想睡了。
还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有什么不愿意的?
陆琛一边低头亲她的嘴角,一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隐晦的自卑:
“可惜我腿不能动,老婆,你会介意吗?”
他的眼底划过一道暗色,像乌云遮住了月光。
是他深深藏了很久的在意,在他心里生了根,每次触及这个念头,就会隐隐作痛。
林夏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不介意啊,我们是夫妻,既然嫁给了你,我愿意和你好好过一辈子。”
她当然不是真的这么想。
她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她知道陆琛后面腿会恢复的。
但她脸上的表情真诚极了,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看不出半点虚假。
陆琛听到这番话,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很久没有动。
窗外,夏夜的蛙鸣一声接一声,混着蟋蟀的低吟,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摇篮曲。
月光落在大红色的床单和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屋内的气氛逐渐暧昧起来,空气里带着潮湿温热的气息,像花苞绽开前一瞬的沉默。
林夏在陆琛耳边轻轻开口,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
“既然这样,那我来主动。”
睡衣渐渐褪去,屋内传来两人的浅浅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