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听汐本闭着眼,越想越觉得好笑。
终于没忍住,她悄悄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借着屏幕微光往后照去。
本只是想偷看一眼,谁知手一滑,竟直接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骤然炸亮。
咔嚓——
整个车厢瞬间亮如白昼。
段砚动作一顿,缓缓抬头,脸色黑沉得吓人。
“祝、听、汐。”
被抓包的人反而先声夺人。
“你放开我!手疼!”
“你拍照了?”
祝听汐理直气壮。
“我只是想看看大不大,绝不外传!”
段砚闭眼深吸一口气。
“这是传不传的问题吗?手机给我。”
“不给。”
“给我。”
“我不。”
“祝听汐。”
“我就不。”
段砚咬咬牙,终于失了耐心,一把将她拽过来。
祝听汐惊呼,整个人顺势扑向后座。
距离骤然拉近,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
他的膝盖抵住她大腿外侧,手掌撑在她身后的座椅靠背。
“最后一次,删不删?”
祝听汐死死护着手机,像守着珍宝。
“就不删。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拍的。”
段砚气极反笑。
“生命危险?”
“万一你灭口呢?”
段砚不再与她辩驳,伸手就是抢。
祝听汐尖叫一声,整个人往旁边躲。一边躲还不忘嚷嚷。
“你耍流氓!你碰到我腰了!”
段砚被她这一嗓子确实顿了一下,感觉指尖烧得慌,随即就算真碰到了也一下把手机给夺了过来。
她扑过去抢,段砚手臂抬高,她自己却是扑了个空,重心不稳,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外面暴雨倾盆,雨点砸在车顶,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车厢里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祝听汐刚想起身,膝盖却撞到座椅边缘。
“嘶——”
段砚下意识扶住她。
“撞到了?”
“废话。”祝听汐抬头瞪他,“都怪你。”
段砚垂眸看着她。
头发有些乱了,肩带不知何时滑落了一截,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昏暗光线下,那一抹莹白格外惹眼。
他的目光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开,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把衣服穿好。”
祝听汐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笑意盈盈。
“段总,你脸红什么?”
段砚不理,她却凑到他耳边低语:“你看看我呀。”
段砚微微仰头避开,她的呼吸却始终随影而行,像只故意作乱的小狐狸。
段砚不再躲避,低头看向她,眸色沉沉。
“你在勾引我?”
祝听汐微微收回上身,抱着胳膊:“你觉得呢?”
段砚那双沉黑的双眸沉沉地看着她,却在她想退回去的时候将她拽回自己身边。
“我不是你以前那些可以随意玩弄的对象。”
祝听汐眨眨眼,不太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而他却不再开口,握住她手腕的手顺着腰线向上,在她惊呼间,冰凉双唇已覆上来。
她被吻得有些晕眩,只觉这密闭车厢令人微微缺氧。
手下意识探向车门,却被他拽回。
段砚唇瓣微分:“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带着她的手来到了腰腹以下,冰凉与火相撞,她心里一惊,嘴上却不知死活地说:“你来真的?这么刺激?”
段砚被她这句话取悦了,眉尾微微抬了一下,眼底浮起一点意外又危险的光,像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踩进了陷阱还浑然不觉。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刚刚不是还很好奇吗?替我拿出来。”
祝听汐咽了口口水。
这真的是处吗?怎么还游刃有余的?
冰凉碰到滚烫的火苗,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火苗却一直想往外蹿,随即她听见段砚的呼吸从上方砸下来,又沉又重,像是雨幕里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到了地面。
车窗上的雨雾越来越厚。
他低沉的喘息贴在她耳侧,声音沙哑得像被雨水浸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咬住下唇,眼中却闪着挑衅的光:“谁后悔了?”
他的手按在她腰侧,指腹贴着她皮肤上薄薄一层汗意。
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车窗,每一次呼吸都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雾气,又被她后仰时微微压散的头发擦掉。
车厢内温度急剧攀升,狭小空间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细碎的低吟,以及雨点敲击车顶的节奏。
车身在雨夜中微微摇晃,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吞没。
“人呢?”
谭逸舟站在房门口,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工作人员硬着头皮解释:
“这位女士已经退房离开了。”
谭逸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暴雨预警发出来的时候,你们没有通知客人暂时不要下山?”
工作人员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老板,又不得不继续解释:
“通知的时候,祝小姐刚好已经离开酒店了。”
工作人员后背都开始冒汗,谭虹英见状,连忙摆摆手。
“行了,你先去忙吧。”
工作人员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等人离开后,谭虹英才说道:
“你跟一个员工发什么火?自己的女人自己都看不住。”
话音刚落,谭逸舟抬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冷扫过来。
谭虹英顿时闭嘴。
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侄儿,平时对着祝听汐温柔小意、伏低做小的样子看多了,让她误以为是个好脾气的。
可事实上,谭逸舟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她和谭逸舟还隔着一层关系。她母亲又不是人家的亲奶奶。这些年能过得这么舒坦,无非是因为站对了队。
当她知道他还爱着那个只爱奢侈品的前女友,才一直给他助攻想讨他欢心。
也不知道这人眼光怎么回事,漂亮的姑娘那么多,偏偏就喜欢这一个,虽然这个确实漂亮得太出众了。
可喜欢就算了,还非得嘴贱说分手,搞得现在还多个劲敌。
不过那姑娘确实有本事,她要是有这个勾人的能耐,也不想努力了。
想到这里,谭虹英也收敛了许多。
“我看见她上了段砚的车。”
谭逸舟眸光微沉。
“段砚?”
“嗯。”谭虹英点头,“刚才离开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这么大的雨,他们估计也开不快。”
说完,她又试探着补了一句:
“我刚刚给段总打电话,没人接。”
谭逸舟胸膛起伏。
想起祝听汐说的“目标”,捏着手机的掌心甚至被边角压出一道深深的红痕,他都浑然不觉。
他就知道,她总是没良心的。没了他,她转身就能找别人。
谭虹英谭虹英看着他难看的脸色,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其实女人吧……都喜欢温柔一点的,顺着她的。”
谭逸舟冷冷瞥了她一眼:“你觉得段砚是温柔的?”
谭虹英:“……”
当她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