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等级？”
“什么等级还重要吗，先看看人是不是还活着吧。”
有人窃窃私语。
茧型舱打开后，所有人都以为看到的会是一具紫绀的尸体，结果却出乎意料。
躺在里面的维亚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是胸口的起伏证明他还有呼吸。
竟然还活着。
索恩盯着维亚的脸看了十几秒钟，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来，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送去医务室吧。”
底下的研究员立刻动作迅速地推来转运床，把人送走了。
等维亚被转运走之后，索恩看向那几个正在全面检查仪器工程师：“怎么样，数据还能恢复吗？”
其中一名看起来最有经验的工程师检查完毕后直起身：“故障原因应该是短时间的超大能量过载，导致线路被烧毁了，好在你刚才先一步切断了信息网络，否则整个研究院的网络系统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要修多久？”
工程师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最快两天。”
索恩望向维亚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线路过载，自从我来到研究院之后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跟他会有关系吗？”
那位工程师干笑一声：“不可能吧，就算是罗杰斯将军躺在这里，也不可能凭借神经波动就把这台检测仪干崩溃的，更何况是把整个研究院的能源系统都干崩了。”
索恩没有在意他的话，像是喃喃自语似的：“这种事情，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之前在地球分部的那一次，基地能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吸空一般减少了一大半，这一次突然断电，索恩立刻就联想到了上一次的事故。
“立刻去查看一下能源库的数据。”他吩咐一位手下的研究员。
“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的等级？刚才的测定的数据已经超过了S级的数值，难道……”
工程师一副怀疑的表情：“毕竟仪器出了故障，数据也没有办法参考，我觉得还是等维修完毕，重新测定一下等级比较好。”
索恩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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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亚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身下的转运车正在平稳地移动，轮子与光滑的地面摩擦，发出规律的声响。
舱盖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但是他仍然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任由他们将他推到医务室。
刚才神经检测的时候，茧型舱内的环境不断地调节到极限，远远超过了正常人能够承受的程度。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地球人或是Algol新人，他的生命体征会出现危急值的警报，系统就会自动停止测试，释放舱压。
但是他的身体里有流墨，他的基因有不断进化升级的本能，导致即便外部情况再恶劣，他的身体也不会发出警报。
但维亚只是肉体凡胎，不断超越身体极限的结果就是，他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会因为承受不住极限而爆裂凋亡。
差点就死在里面了。
好在就在濒死的最后一刻，他忽然灵光一闪，利用流墨将外部的能源全数吸收进自己的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吸收了多少能量，但好歹把这台检测仪给干报废了，保住了一条小命。
而且在吸收完能量之后，他觉得体内的流墨似乎也更活跃了。
他忽然有一种想法，流墨可能是需要进食的，现在的问题是流墨喜欢吃什么。
至少以他现在的观察来看，流墨似乎是杂食物种，金属、有机物、能源，它似乎都能吃得下去，就是不知道它最喜欢的是什么。
也不知道如果进食足够的食物之后，流墨会不会也会像植物一样生长，如果那样，修复飞船或许就不一定需要寻找新的流墨，用足够的能源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转运车的滑轮声音停了下来，身下的转运床被固定，维亚听到两名推着他进来的研究员离开的脚步声。
医疗室内只剩下一个正在给自己检查的医生。
医生戴着口罩帽子，正要将监护仪的电极片贴在维亚的身上，躺在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吓了一跳，刚要后退，床上的人瞬间跃起，一记手刀精准地敲击在医生的脑后。
医生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维亚走到门口，朝外面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刻调出了慕冰绘制好的地图。
在立体的地图中，代表零号位置的红点正在闪烁，那是整个研究院保密等级最高的地方。
不过慕冰已经暂时控制了整个研究院的电子防御网络，所以维亚可以在各个禁区之内畅行无阻，只要不被这里的工作人员发现。
维亚放轻了脚步，如同一只轻巧的猫，无声地走过炽白的灯光照亮的复杂通道，一扇扇气密门在自己面前次第打开，他经过的角落，周围的摄像头都自动开启屏蔽信号，监控员只会看到一段被覆盖的空白画面。
维亚敏锐的听觉，让他在有人经过的时候都能在很远的地方就感知到，提前绕路避开。
直到他站在距离零号一墙之隔的地方。
“慕冰，里面有人吗？”
慕冰控制了室内的摄像头，环视了室内一圈：“没有发现人影。”
“开门吧。”
维亚深吸了一口气，进入这间从地图上看，位于最高研究院最核心位置的实验室。
这里，应该就是零当初出逃的地方，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牢笼。
气密门在自己面前缓缓移开，里面的场景呈现在维亚眼前。
室内极为空旷，作为一个实验室来说，这样大的面积显得有些奢侈，灯光很刺眼，将一切微尘都照得无所遁形。
维亚轻手轻脚地走入其中，气密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
在实验室的正中，摆放着一张手术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坚硬的合金镣铐死死地固定在他的脖子、手腕、脚腕和腰部，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无数连接着仪器的管子和线路刺入他的身体，对于普通人而言属于致死剂量的镇静剂源源不断地通过输液管路进入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