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面吗？”跟昨天一样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维亚给柯奇发着通讯消息。
“不在，你出来吧。”
“行。”
昨天在屋子里躲了一天研究冥王二号的地图，今天得出门再去踩点几个地图上空白的地点，这些多半是军事相关基地。
维亚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钻出脑袋左右扫视了一圈过道，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也没有听到一点声响，这才蹑手蹑脚地关门走了出去。
留在冥王二号上的时间太少了，他没有时间跟尼科特玩什么对战游戏，只能对不起他了。
维亚走过长廊，正准备拐到被慕冰屏蔽监控的隐秘通道，身后响起了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你又要去哪里？”
维亚后背一震，干笑着回头：“好巧啊，哈哈。”
尼科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巧，我等你两天了，你答应过我的。”
“啊，我现在有点事……”
“你又要跑出去吗？”尼科特淡定地打开通讯，“那我可就要举报你了。”
维亚：“你……好吧，就一局。”
尼科特垂下手：“行。”
一小时以后。
维亚无奈地摊手：“我说了我打不过你，这下你信了吧。”
尼科特表情满是疑惑：“不行，再来一局。”
“说好了就一局的，我今天真的有事。”
尼科特：“那明天。”
“明天也不行。”
“那就后天。”
维亚无奈：“你一直追着我干什么啊，你找加拉赫单挑去啊，他肯定很乐意，打上24小时他也不会嫌累。”
尼科特喃喃低语道：“你这人很奇怪。”
维亚嘴角抽了抽，这也行？
“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和我打一场？”
维亚想了想：“那得等我拿到自己的机甲才行啊，我都说了，驾驶别的机甲我根本打不过你，奇怪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流墨这种特殊的材料，这东西银河系没有，你没见过也不奇怪。”
尼科特没有那么好糊弄：“等你拿到机甲，你都要回地球去了。”
“那你来地球找我吧，你们难道也出不了冥王二号吗？”维亚问。
尼科特沉默了片刻，像是被维亚的话戳中了痛处。
维亚忽然意识到，别的Algol公民或许可以在冥王二号和地球之间自由来去，但尼科特还真的去不了。
他身份特殊，一切行动有可能都在军方的掌控之下。
维亚抿了抿唇：“不然这样吧，下次如果有机会见面的话，不论是你来到地球，还是我再次回到冥王二号，我们就再打一场，约定好，怎么样？”
尼科特一紫一黑的眼珠子盯着维亚，似乎在研究这次维亚有没有骗他，看到维亚神色不像是玩笑，终于点头：“那就约定了，不许骗我。”
“嗯，我怎么会骗你呢？”维亚笑得很心虚。
尼科特白了他一眼：“你骗我的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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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机甲大赛最终排名前五位的选手，在比赛之后的第五天接到了最高研究院的邀请函。
除了加拉赫、维亚、尼科特和罗修，还有排名第五的塞拉菲娜。
维亚立刻联想到这就是伊莎贝尔之前提到过的检测，如果检测合格，将会直接特招进入军队的特殊岗位。
维亚本以为自己不会接到这份邀请函，最高研究院最多把他当成实验样本，怎么可能真的会在军队中替他安排职位。
但现在他确实收到了通知，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不管这里面有没有陷阱，他都必须去。
在临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柯奇破解了那份代号超神计划的文件。
柯奇用终端将文件投影出来：“你自己看吧，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维亚看到封页上放大的超神二字，底下写着保密权限：特级，起始时间正是Algol星的飞船登陆地球的那一年。
这份档案冗长而详细，光是版本更迭就有七十多版。
即便维亚现在的阅读速度极快，也看了很久。
等他看完的时候，他的拳头已经攥起，他抬头，在柯奇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愤怒。
超神计划的最初负责人名字叫陆检明，而这份厚厚的实验档案中所有的实验，都是基于“初代样本”，也就是零进行的，0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编号，第“0”号样本。
“初代样本在刚被收容阶段攻击性极强，镇静剂无法压制，多次暴动企图逃脱，造成数十名实验室工作人员的伤亡。”
柯奇咬着牙说：“所以他们想了很多办法，比如手术切除零的大脑皮质，这样他就会失去意识，失去感觉，没有记忆，没有思考，成为一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维亚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狠狠地攥紧了：“连这种事也能做得出来，他们还是人吗？这根本就不是研究者，不是科学家，这是残忍的刽子手。”
柯奇同样义愤填膺：“这还只是其中一种方法，但是他们失败了，因为零身上的组织有一种奇特的复原能力，所以不管他们对他做了什么，他都能够恢复原状。”
维亚点头：“就像他的断臂能够自己再长出来一样。”
“于是他们尝试各种材料制成的镣铐，把他绑在实验床上，但是这些镣铐都只能维持一阵子，一不留神就会被他挣脱，直到后来，那个叫陆俭明的家伙发明了该死的神经锁。”
“这个不起眼的黑色圆环可以直接传导神经刺激，让人全身的肌肉完全无法发力，一个圆环就是让一个成年Algol星人完全站不起来，而他身上足足用了四个。”
维亚咬着下唇，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即便被这样对待的，是一个陌生人，他也会为他感到疼痛，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
他无法想象，那无数个日日夜夜，零被绑在试验台上，刺眼的无影灯始终照射着他，不断地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用锋利的手术刀在他身上割下一块块的组织或器官，他该有多么绝望。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想着怎么逃出这个地狱牢笼？还是希望会有人来救他？
他的心里会充满恨吗？
他会想要报复这些没有人性的冷血研究员吗？
现在他又被带回了最高研究院，他还会把以前的遭遇再经历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