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上一局为什么能胜利吗?”
维亚目光冷冽:“因为,他没有让你这个凡人见识到他真正的力量。”
拉斐尔瞳孔地震,此刻竟然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新生】的右臂持剑,继续与【残鬼】的盾牌对峙,左臂伸出,抓向【残鬼】的胸膛。
拉斐尔见他的左臂并没有装载任何武器,甚至连液压爪都没有,因此并不忌惮,连光剑都无法穿透【残鬼】的护甲,他一只手又能做什么?
维亚抓向的地方,正是从【黎明】身上切割下来的外装甲。
在【新生】的手掌触碰到装甲的一瞬间,维亚猛地用力。
在观众的眼中,维亚的这个动作,完全就是不痛不痒地抚摸一下【残鬼】的胸口,胸甲表面光滑,根本没有抓握点,焊接的部位也严丝合缝,没有破甲的利器,根本无法切开。
“他在干嘛啊,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真是急死了,浪费了刚才创造的大好机会,这家伙到底是聪明还是蠢啊。”
“这是在放水吧?被x-model买通了?”
“说不定是为了引起话题呢,因为时间充裕,所以浪费几秒钟的时间也无所谓,这块胸甲不是从他同伴身上扒下来的吗?他这是在点拉斐尔呢。”
就在拉斐尔也以为维亚的动作只是为了示威,并没有攻击性时,【残鬼】的胸甲竟然如同被加热的蜡块一样,融化成了近似液态的形状。
【新生】的手臂就像毫无阻力似的,直接穿进了【残鬼】胸膛。
!!!
“卧槽!”
“天哪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攻击方式?”
“是这块胸甲的材质问题吗?我看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评论席的大佬们能不能解释一下?!”
拉斐尔双目怒睁,眼角几乎都要裂开,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新生】的手掌穿入自己的胸膛,然后紧紧地攥住了【残鬼】的心脏。
机甲没有心脏,但拉斐尔却感觉到了仿佛心脏被狠狠挤压的疼痛感。
“滴滴滴——”
急促的警报音接连响起,他看到仪表盘上显示的能量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
“怎么回事?”
拉斐尔企图操作机甲脱困,可【新生】的手臂却像是一个黑洞,而他就像是被捕获的猎物,根本逃脱不开,只能一点点被吞噬。
几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能量条只剩下危机的红色浅底,连护盾的能量都不足以恢复。
拉斐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艹!”他的双手狠狠地砸在操作台上,“给我动起来啊!”
维亚冷漠地哂笑:“害怕吗?”
拉斐尔看着面前的机甲,宛如看着即将收割自己的地狱使者:“我弃……”
一个“权”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最后的能源完全告罄,残鬼外装甲的能源指示灯全部熄灭,整部机甲变成了一堆死气沉沉的废铁。
驾驶舱陷入黑暗,只有观察中透进来的一束光,照亮他惊恐的表情。
操作台已经失去响应,他没来得及按下弃权的按钮,连通讯频道也已经无法接通。
而对面,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收手,即便维亚刚才听到了那句没有说完的弃权,他也会当做没听到。
“不不不,别过来!”
拉斐尔眼睁睁地看着【残鬼】的胸甲被掀开,然后坚硬的装甲就如同丝绸一般软化,分解成细丝,融入【新生】的机身,很快消失不见。
“艹,这tm是犯规!犯规!有没有人?这家伙又失控了吧,军方的人呢?还不快限制住他,老子可不想死!不想死!”
可是不管他怎么叫,都没有人能听到了。
维亚在将属于【黎明】的那片胸甲撕下的时候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损坏了一点边缘,等到其他部件的时候,他就像个肆意破坏玩具的熊孩子,再没有任何顾忌。
那些由无数机甲的一部分拼凑起来的部件,都被维亚无情地撕碎,腰间的长刀,双肩和胸腔嵌装的机炮,手臂、大腿,庞大的机甲犹如破旧的机械娃娃,被无情地拧断、扯下,然后像垃圾一样抛掷了一地。
观众被这一幕震撼,全场寂静无声,仿佛呼吸重一点,就会引起这个残忍的刽子手的注意。
他们仿佛观看的不是机甲大赛,而是一场残酷的,活生生的虐杀。
直到【残鬼】的头部被整个拧下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结果摸到一脖子的冷汗。
“嘶——”主持人脸色惊恐,仿佛在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立即叫停比赛。
但维亚已经从【残鬼】的手中拿过了手持式真空衰变炮,将几乎只剩下残破躯干的【残鬼】随意地抛在了地上。
拉斐尔感觉到一股失重感紧接着是猛烈的冲撞感,安全气囊弹开,将他的身体牢牢地保护在其中。
他没有死。
可是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和身体上的创伤相比,他的精神仿佛被巨大的车轮碾过,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从面前的破碎的观察窗中,他看到【残鬼】跌落在地上的头颅,裸露的左眼窝依然瞪视着自己,原本的完好的右眼,被整个砸扁凹陷进去。
拉斐尔知道,他再也不会有勇气坐进机甲驾驶舱了。
他彻底输了。
主办方宣布比赛结束,医疗人员很快入场,破开驾驶舱,将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拉斐尔用担架抬到医疗室诊治。
【新生】站在原地,手中拿着衰变炮。
迟来的欢呼声忽然爆发,如同海啸一般将维亚和他的机甲淹没。
维亚从私人通讯频道中听到一道带着威胁意味的声音:“请放下手中的武器,该武器仅限于军方机甲装备,您无权持有,请谅解。”
维亚迈了两步,看到四周再次严阵以待的军方机甲,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将衰变炮放在了地上。
现场的欢呼更甚。
但最热烈的欢呼不在基地,不在冥王二号,而是在联邦,在地球上每一个能看到转播的地方。
他做到了,他是地球人的骄傲,是他们的光,是他们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