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站在那道身影面前，冰剑横在身前，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的呼吸很稳，目光锁在“0”身上。
她知道她打不过这个存在，七大长老的倒下的样子还在她眼前——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但她没有退。
她的身后是城门，城门后面是白玉京，是那些正在惊恐中蜷缩的平民和士兵。她退了，那道身影就会穿过城门，进入城内，把这里变成又一座空城。
“韩月。”韩日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比之前更冷，“退回来。”
“不退。”韩月的声音很平静，“你被锁定了，我知道。你一动，崔伍洲和犹彦月就会出手。所以我来。”
韩日站在城墙上，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0”身上，又落在韩月身上，手指微微收紧，像是想做什么，但又压住了。
“0”没有急着攻击，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头已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正在评估猎物的反应。
他的目光在韩月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偏转，扫过城墙上的韩日，又扫过远处崔伍洲站立的方向。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挡不住我。”
“挡不住也要挡。”韩月握紧冰剑，向前走了一步，剑尖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0”不再说话，他也动了。
他的身体像是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直接扑向韩月。
韩月侧身避开了正面冲击，冰剑横扫，斩向“0”的肩膀。
剑刃与鳞甲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冰刃击打在金属上，剑刃崩出一小块缺口，但没有造成明显的伤害。
“0”没有停下，他的利爪抓向韩月的腰部，韩月后退半步，冰剑回防，挡住了那一击。利爪抓在剑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韩月的呼吸变快了，胸口激烈的喘息，她在调整呼吸，但她的目光依然锁在“0”身上，她知道自己不能和他打消耗战。
她的速度要比他快，但她的力量远不如他。她需要找到一个空档，一个能刺穿它鳞甲的机会。
“0”再次扑上来，这一次它没有用利爪，而是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它口中射出，直射向韩月。
韩月来不及躲避，只能用冰剑挡在身前，光柱撞击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她被冲击力推得向后滑行了十几步，冰剑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她稳住身形，看了一眼手中那柄已经快要碎裂的剑，然后把它扔掉，重新凝出一柄新的冰剑。
“0”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它再次冲了上来，利爪和光柱交替攻击，韩月的冰剑碎裂了一次又一次，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动作越来越慢。
“0”依然保持着那种稳定的节奏，像是在试探她的极限，又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
城墙上，韩日的手指已经握紧了。
他能感觉到崔伍洲和犹彦月的意念依然锁定着他，像两条蛇缠在他的周围。
他一动，他们就会出手。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韩月身上，落在她越来越慢的动作上。他知道她撑不了多久。
韩月又一次被击退，她单膝跪地，冰剑撑着地面，大口喘着气。
她的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暗红色的光正在从伤口中渗出，终末的力量正在侵蚀她。“0”没有追击，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她重新站起来。
“韩月，够了。”韩日的声音终于响起，不是命令，是一种罕见的、带着压抑的声音，“你回来。”
韩月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看着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缓缓站起来。她的手里依然握着那柄冰剑，目光依然锁在它身上。
“我还没倒。”她说，但同时，她也知道，自己是绝对撑不住的。
果不其然。
韩月的冰剑在最后一次格挡中彻底碎裂，碎片散落在雪地上，像是一片被摔碎的冰晶。她单膝跪地，手臂上的伤口正在渗出暗红色的光芒，呼吸急促，嘴唇微微发白。
她还想站起来，但膝盖发软，撑了一下，没有撑起来。
“韩月，退。”韩日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韩月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看着地面，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0”没有追击。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头已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正在评估猎物的状态。
然后他微微偏转目光，像是得到了某个指令，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韩日。崔伍洲站在远处的阴影中，那颗黑色的珠子在他掌心微微跳动，像是一颗正在同步的心跳。
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像是在对“0”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先对付他。”
“0”动了。
他没有再冲向韩月，而是转向城墙，向上攀登。
他的速度很快，爪子在灰白色的墙面上留下深深的划痕，像是一只巨大的壁虎正在爬墙，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城墙上，韩日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站在城墙边缘，低头看着正在攀登的身影，掌心亮起暗红色的光。当“0”接近城墙顶端时，他猛地向下推掌——「雷电」。
一道青白色的闪电从天空劈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直地砸在“0”的头顶。
电光四溅，照亮了半面城墙。
“0”的身体在电击中微微僵硬了一下，爪子在墙面上抓出一道更深的划痕，但他的身体没有坠落。
他停住了片刻，像是一台正在重新启动的机器，然后继续向上攀爬。
韩日没有停下，他又推出一掌——「金属」。
城墙表面的铁质装饰、守卫遗落的武器碎片同时浮起，化作数十枚细小的铁刺，射向“0”的身体。
铁刺撞击在鳞甲上，像是雨打在铁皮上，没有造成明显的伤害，但拖慢了它的速度。
“0”依然在向上攀爬，他的速度很快，离城墙顶端只剩下不到一丈的距离。
韩日没有后退，他双手同时抬起，掌心亮起两道光芒——「霜雪」和「雨雹」同时发动。城墙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气温骤降，空气变得寒冷而潮湿。
冰雹从天空落下，砸在“0”的肩头和后背，发出密集的声响。
他的动作终于出现了变化，他的速度在减慢，身体表面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霜。但他依然在爬。
终于，他攀上了城墙顶端，站在韩日面前，暗红色的眼睛锁在他的身上。
韩日没有后退，他站在那里，手里没有武器，但那双眼中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恐惧，是认真。
“你比我想象中结实。”韩日说。
“0”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利爪划向韩日的胸口。
韩日没有硬接，他侧身避开，掌心亮起一道新的光芒——「百兽」。
一头由光芒凝聚而成的巨兽从地面升起，扑向“0”。
“0”没有后退，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它掌心射出，击穿了那头光芒凝聚的巨兽。
巨兽在光柱中崩解、碎裂、消散，像是被撕碎的纸片。
韩日没有停下，他再次抬手——「云雾」。
浓稠的白雾从他身边蔓延，覆盖了城墙顶端，吞没了“0”的视线。
“0”的动作微微迟缓了一瞬，他的目光在雾中扫视，像是在寻找目标。
韩日的身影在雾中移动，他的脚步声被雾吸收了，像是一团正在移动的影子。
雾消散了。
韩日站在“0”身后不远处，手里握着一道正在凝聚的光芒。那不是攻击性的非凡，是一种更原始的、像是正在酝酿的东西。
“0”转过身，看着韩日，像是一头正在评估猎物状态的猛兽。
崔伍洲依然站在远处的阴影中，那颗黑色的珠子在他掌心微微跳动，像是在传递某种指令。
“0”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像是被激发了某种潜力。
他扑向韩日，利爪和光柱交替攻击，韩日的非凡不断亮起——「雨雹」、「雷电」、「金属」——但他的节奏正在被压制。
城墙上的战斗在持续，光芒和撞击声在夜色中交织，像是一幅正在被快速涂抹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