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铁证。
那是一封封密信、一本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朝堂清流们与江南富商相互勾结、收受巨额贿赂、企图借徐增寿抗税案裹挟皇权、打压武将集团的种种罪孽。
朱雄英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原本冰冷的眼眸中,怒火竟渐渐散去,脸色反而变得异常平静下来。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穿越者,这些文官的套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道德绑架、祖制压人、借题发挥、结党营私……千百年来,这帮所谓的“读书人”,来来回回也就是这么三板斧。
他们以为皇帝罢朝一日,是慑于百官逼宫的声势,是无计可施后的被迫妥协;他们以为把徐家逼得闭门思过,就能趁热打铁,将整个军勋集团连根拔起。
“呵……”
朱雄英放下了手中的罪证,目光落在大殿下方恭候多时的情报三巨头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他们都开始了,朕这个皇帝,也不能无动于衷啊。”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王战、谢无咎、铁横川三人心头一震,他们太清楚当今陛下的脾性了——天子越是平静,动起的刀子就越是血腥彻底!
朱雄英站起身,明黄色的常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俯视着三人,淡漠地下达了终极收网令:
“你们手里掌握的这些犯罪证据,可以发挥作用了。而范围……就是今天在文华殿外,所有参与逼宫的文官们。”
“一个,都不留。”
听罢此言,横川与谢无咎猛地抱拳,眼神中迸发出嗜血的狼性与暴虐的兴奋!这对于锦衣卫而言,简直是千载难逢的“狂欢宴”!
“陛下放心!”铁横川咧嘴一笑,笑容中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臣等,绝不会让这群包藏祸心的伪君子好过!”
“臣遵旨!定让他们体会到,什么叫天威不可犯!”谢无咎厉声应喝。
随着一道道冰冷的诏令从御书房中传出,庞大而高效的大明国家机器,在夜幕的掩护下彻底轰然运转!
为了确保这次清洗不出现任何不受控制的动荡,朱雄英的布局极其缜密、不留一丝死角:
京营精锐悍将接到密旨,数万全副武装的铁骑与步卒悄然进驻京城各大要道,接管了九门防务。
一队队士兵杀气腾腾地在街头列阵,强行实施戒严!任何敢在夜间擅自出门、聚众鼓噪者,皆以叛国谋逆罪,格杀勿论!
南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可谓是全军出动!数千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凶神恶煞,如同黑夜中的死神,化作无数条黑色的洪流,涌向了京城内各个大小文臣的府邸!
此时的京城文官圈子里,还在弥漫着一股“胜利在望”的盲目乐观。
许多昨日参与了逼宫的官员,甚至还在府中摆酒庆祝,相互吹捧着他们在文华殿外的“铁骨铮铮”,幻想着明日早朝时,天子将如何向他们妥协,如何一步步削夺武将的权柄。
然而,噩梦来得毫无征兆!
“砰——!!”
东城,都察院一名御史的府邸大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乱飞中,数十名手持火把、眼神冰冷的锦衣卫如同狂风般涌入府内。
那名还在和小妾饮酒作乐的御史被打断了雅兴,惊怒交加地扑出来厉声呵斥:“大胆!此乃朝廷命官府邸,你们锦衣卫疯了不成?!我要去陛下面前参……”
他话音未落,为首的锦衣卫千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唰地展开一张文书,冷笑连连:
“参我们?你还是留着去阴间参吧!都察院御史刘全,隐匿田产三百亩,抗拒摊丁入亩新政,收受江南富商胡氏白银八千两,串联百官勾结逼宫、欺瞒圣听!证据确凿,给我拿下!”
“什么?!”刘全顿时吓得面如死灰,如堕冰窟。
“带走!”千户一声令下,两名如狼似虎的校尉冲上前,熟练地用铁链锁上,像拖死狗一样在哀嚎声中将其拖往门外!
同样的场景,在这一夜的京城街头,成百上千次地疯狂上演!
“砰!”
“你们敢抓我!我是清流!我是儒臣!”
“抓的就是你这狗贼!带走!”
火把照亮了京城的夜空,绣春刀在寒风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哭喊声、咒骂声、绝望的求饶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了一曲震惊朝野的破门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