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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明末:铁血山河 > 第350章 还要夜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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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另一侧,义勇们和张二狗正在一旁休息。

张二狗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朝陈云默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对刘力壮说:

“你说咱们头儿跟那两个女子……是不是有点什么?”

刘力壮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公主救过他一回。”

旁边的几个义勇听到,也凑近了想听下文。

话还没说完,赵铁柱头也没回,丢过来一句:

“闭嘴,不关你们的事。”

声音不高,语气也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张二狗和刘力壮对视了一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济雷走过来,瞪了那些义勇一眼,低声补了一句:

“私事别打听。”

众人便各自散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

陈云默自然也听到了他身后那些义勇的动静,他为了缓解尴尬,对着彬卡娅问道:

“对了,你大哥夜袭成了吗?”

彬卡娅恢复神色,点了点头:

“成功了,他们突袭了莽白的后军大营,烧了不少粮草辎重。”

“不过中军没来得及冲进去,幸好早上也平安回来了,折损不多。”

陈云默听完后,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

巴刚很快从彬卡娅身后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码头上的义勇和那两具遗体。

又看了看陈云默那艘满是箭矢和劈砍痕迹的船,对陈云默拱手道:

“陈护卫你们真的做到了!你们怎么做到的?快给我说说!”

陈云默于是简短地把这趟出城的惊险经历和周围的众人说了一遍。

彬卡娅、巴刚、沐雨芸和赤娥围在旁边听着,几人脸上神色不时变化。

...

听闻消息的孟王很快带着护卫走了过来,彬赛亚跟在他身后,隔了几步距离。

孟王穿过码头时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他在陈云默面前停住。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带伤的义勇,随即哈哈大笑,用孟语说了一句。

通译转述道:

“好!本王果然没看错人!你们这一趟,立了大功!”

陈云默等人见孟王来了,纷纷行礼。

彬卡娅缓步走到孟王身边,轻笑的说:

“父王,您可要好好赏赐这些勇士。”

她说完又转向陈云默的方向,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接着望向孟王。

孟王哈哈笑道:

“乖女儿放心,本王自然不会吝啬赏赐!”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数名仆从和侍女抬着食盒和箱子上前,在码头上依次排开。

盖子掀开,里面是让人食指大动的热食、箱子里面打开则是伤药和银两。

义勇们纷纷转头看着那些东西,有人咽了一下口水。

孟王朝人群方向抬了抬下巴,通译跟着传话:

“都分下去,回来的每个人一份,个个都有赏。”

仆从们开始分发,码头上多了道谢的声音。

彬卡娅望了一眼那些财物,神色有些不以为然。

她拉着孟王的手臂道:

“父王,陈将军立了大功,这些不够,您得单独封赏才行。”

孟王点了点头,转回身用孟语对陈云默说了一句。

通译道:

“大王问,陈将军,你还要什么,尽管开口。”

陈云默还没回答,彬卡娅已经接过话头,侧头看了陈云默一眼,又对孟王道:

“父王,您何不封他一个芒那达将军?也好让大家都知道,咱们孟人不亏待有功之人。”

孟王听完捋着胡须大笑:

“好!这个建议好!陈将军,你立下大功,本王便封你为芒那达。是本王麾下最勇武的将军,有权统带三千兵马。”

通译把话译完,又低声补了一句:

“芒那达是孟语中‘破阵者’的意思,一般只封给立过大功的将领。”

陈云默听完通译的解释,连忙拱手道:

“多谢大王厚爱。但在下是大明人,守城不单是为了大王,也是为了我大明。”

“况且眼下并未击退敌人,这芒那达将军之位,在下不敢领受。”

彬卡娅站在一旁,听到他的回答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悦。

彬赛亚站在几步外,听到妹妹居然要让一个汉人做孟人的将军,眉头微微一皱。

等陈云默拒绝后,他的神色才松下来,心里想着这个汉人还算知道分寸。

并没有接受。

他同时也明白了妹妹的用意,她竟然想方设法拉拢这个汉人。

一旁的沐雨芸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听懂了公主的意思,她早看出来公主显然很看重陈云默,甚至想让他改换门庭。

眼下两家虽是盟友,而且公主和他们几人的私下交情也不错。

但一码归一码,陈云默若真成了孟人的将领,却并不妥当。

孟王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如此,本王不勉强你。功劳本王会记住。一切等击退敌军再说!”

他说话时目光看向通译,通译把话译过去后,陈云默连忙躬身点头。

彬赛亚站在几步外,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扫过那些食盒和伤药,又落回孟王和陈云默身上。

他昨夜率骑兵突袭莽白后营,烧了不少粮草,也造成了混乱,但没能拿下莽白本人,终究还是未竟全功。

此刻看到父王当众褒奖一群汉人义勇,他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半步,开口说了一句,通译转述道:

“陈将军这一趟确实不易。火药库炸了,清军的大炮就废了,接下来的仗好打多了。”

语气平平,听不出太多情绪。

陈云默转向彬赛亚,拱手道:

“殿下的夜袭也不容易。若非殿下突袭吸引了吴三桂的注意力,我们这边未必能得手。”

通译把话译过去,彬赛亚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他一直瞧不起汉人,但是不得不承认。

这个陈云默的确让他刮目相看了几分。

孟王又笑着说了几句,通译译道:

“好,你们二人都是好样的,都壮了我们军威,极大的提升了我们守城的信心!”

“不过眼下,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敌人还在围城,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打破封锁。”

彬卡娅和彬赛亚于是齐声道。

“是!”

陈云默从怀中取出一封油布包裹的信函,双手递上前:

“还有一件事。我们在路上截获了一封是白古土司写给莽白的投效信。”

通译逐句译完后,孟王眼色一亮,他迅速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

他看完后没有立刻说话,将信纸递给彬赛亚,彬赛亚接过去扫了两眼,又递给彬卡娅。

三人传阅期间,孟王似乎陷入回忆状态,他沉默了片刻沉声道:

“这个白古土司...早年与我有过几次来往。他性情谨慎,总要等看清风向才动。”

“他既然要把这封投效信送出去,说明他已经选择了莽白。”

他说话时语气平稳,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胡须,目光落在前方的石板地上。

陈云默听完通译的转述,接话道:

“这封信只是拦住了他一时。他知道信使没有回来,迟早会再派人送信。”

“既然他已经选了莽白,我们就多了一个敌人。”

他说话时语速不快,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想明白了的事。

彬赛亚看完信冷哼了一声:

“这个老东西,竟敢投靠莽白。”

彬卡娅看完信后,对孟王道:

“父王勿忧,他选莽白,是因为莽白和吴三桂联手之后声势更大。但声势大不代表胜势。”

“只要我们继续打胜仗,那些墙头草自然会重新选择。道义始终在我们这边。”

孟王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彬赛亚已经上前一步:

“父王,莽白的大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昨夜我率骑兵突袭,他们后营大乱,毫无章法。”

“今晚我再多带点重骑兵,我从侧面再冲一次,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说话时语气带着一股急切。

彬卡娅摇了摇头:

“大哥!千万不可!”

“昨夜他们已经吃过一次大亏,今晚必定加强戒备。”

“我们若再按同样的路子去冲,很难得手。”

彬赛亚则依然坚持莽白军这些乌合之众并不可惧。

彬卡娅则不怎么认为。

兄妹各执一词一时间都说服不了对方。

孟王摇了摇头,对着陈云默问了一句:

“陈将军,依你之见,下一步该怎么走?”

通译把话译完,码头上的目光都落到了陈云默身上。

陈云默见到孟王咨询他的意见,于是想了想,拱手到:

“以在下看来...眼下敌人已经吃亏过一次,必然对我方夜袭有所防备……”

他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

“但在下....支持再次夜袭。”

彬卡娅刚听到前半句时点了一下头,听到后半句时动作顿住了。

她愣了一瞬,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开口说了一句:

“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的语气比方才快了一些,尾音微微扬起。

陈云默重复了一遍:

“不错!在下支持再次夜袭莽白。”

通译把话译完,码头上安静了片刻。

彬赛亚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闹着玩吗?”

他心里嘀咕着,这个汉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

一会觉得觉得他妹妹说得对,又说支持他夜袭,他到底站哪一边?

彬卡娅看了陈云默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目光在他脸上停住,声音压低了半度: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消息没说?”

陈云默则终于不再卖关子,他拱手对孟王道:

“大王,据可靠消息,我大明李晋王将军所部数千人已经渡过伊洛瓦底江,正在南下。”

“按我的推算,他极有可能今晚或者明天凌晨突袭莽白驻扎在南面的部队。”

“这是我们配合南边的动静,出城内外夹击打破敌军的大好机会!”

通译逐句译完,码头上安静了片刻。

彬卡娅和彬赛亚对视了一眼,孟王开口追问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此事当真?”

他说话时语气里带着一股很少见的惊异。

沐雨芸和赤娥站在几步外,听到“李定国”三个字时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难以压抑的亮光。

...

伊洛瓦底江 阿瓦城西面 江上封锁线

半个时辰前

一艘挂着莽白旗帜的大船里,一位缅官坐在船舱内,此刻正板着脸。

他听到舱外传来脚步声,抬起头,一个手下掀帘进来,躬身道:

“大人,落水的那具信使的尸体已经找到,并打捞上来了。”

缅官问:

“是那个信使?”

手下点了点头:

“已经死了。”

缅官沉默了一瞬,骂了一句粗话。

此时他非常后悔,当时应该再偷偷多问几句清兵,而且不该急于用围猎的阵型去堵他们。

如果放慢一些,等他们的船再深入一些再合拢,那伙人未必能那么快看出破绽。

但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

他站起身走到舱门口,望着江面沉声道:

“来人!派人去莽白大王那边报信,就说白古土司有投靠之意,但因故被劫,信使已死。”

“另外,安排几个人去西岸搜一圈,看看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手下领命而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有人回来禀报:

“大人,西岸那边的人已经和平西王麾下的清兵接上了。”

“据他们所说,那伙人就是炸了清军火药库的那批奸细,这些人异常狡猾,一路伪装成清兵和白古土司的护卫而来。”

缅官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舱外那片已经被暮色吞没的江面上。

他叹了口气。道:

“现在说这些什么有什么用?他们都逃回去了,一切都晚了。”

...

房间里,阿娜依独自坐在窗前,手肘撑着窗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院子里那棵芭蕉树的叶子在暮色里微微晃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苏托敏推门进来,在门口站定,看了一眼女儿的背影,沉声道:

“昨日为父确实答应让你去金钟寺拜佛,但昨晚你也知道。”

“大王昨晚遭遇孟人突袭,现在到处都在戒严,你这个时候出去,我不放心。”

他停顿了一下。

“再说了,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了,到时候你和梭温殿下一起去金钟寺,岂不是更好?”

他说完站在门边,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一句回应,又像是在等她转身。

阿娜依听到声音才回过神,转身站起来,连忙朝父亲行了一礼:

“对不起,女儿方才想事情出了神,没有注意到父亲来了,请父亲见谅。”

她昨晚已经想好了先顺着父亲的意思,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至于后续如何,日后再说。

她又停了一下,才开口:

“昨晚发生了那些事情,女儿明白父亲的担心。都依父亲的安排就是。”

苏托敏看了她片刻,像是确认她确实恭顺了许多,这才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门。

他走了几步,正要往正院方向去,巴苏已经快步从廊下迎了上来,凑近压低声音道:

“大人,好消息。”

苏托敏脚下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到我书房说。”

两人走进书房,巴苏掩上门,压低声音道:

“好消息。老爷的本家那边来人了,岩剽亲自带了两千人马过来,其中带甲者近千人。”

“已经到了附近十里处落脚,就等大人示下。”

苏托敏听完,目光在巴苏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

他是佤族土司出身,在云南边境有自己的部族武装。

投奔莽白之后,那些人马一直由族中亲信岩剽统领。

岩剽跟随他多年,从小一起长大,虽名义上是部将,实则情同兄弟,向来忠心不二。

这些年苏托敏在外奔走,边境的部族事务全交由岩剽看管,从未出过差错。

先前莽白丢了阿瓦城,苏托敏便派人送信回去,让岩剽带兵前来支援。

这两千人和近千副甲胄是他在这边的依仗,也是他在莽白面前保持分量的底子。

如今人到了,他手头能用的人又多了些。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简短回了一句:

“走,随我去见大王。”

巴苏应了一声,快步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院门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