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星域。
银河边缘最荒凉的一片区域。
A组用了一天半抵达。
秦枫站在星舰前端。
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曾经是一个文明。
一个小型的、繁荣的星际文明。
如今只剩下死寂的星球残骸。
破碎的大陆板块漂浮在真空中。
像是巨人打碎的拼图。
有些碎片上还残留着建筑的废墟。
坍塌的塔楼。
半截桥梁。
一座不知道属于谁的雕像。
只剩下半张脸。
那半张脸朝向虚空。
表情是笑着的。
龙瑶看着这些残骸。
难得地沉默了。
走了。
秦枫说。
目光穿过那些漂浮的残骸。
落在了死星域的中心。
那里悬浮着一颗暗红色的球体。
直径数百里。
表面不断涌动着深渊的气息。
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慢搏动。
每跳一下，暗红色的波纹就向外扩散一圈。
波纹所及之处，太空碎片被腐蚀成灰烬。
球体周围已经形成了半透明的深渊门雏形。
门内隐约可见另一个空间。
黑暗。
无尽的黑暗。
还有一股让人灵魂发颤的破坏性力量。
叶倾城的金色左眼全力运转。
命运之眼扫描了整整三十秒。
子核心的防御层有三重。
她的声音沉稳。
但秦枫注意到她的左眼角渗出了一滴血。
命运之眼的负荷已经很大了。
最外层——深渊能量屏障。纯粹的深渊力量构成的防御壁，厚度约三十里。
中间——法则扭曲带。空间和时间都被深渊力量扭曲了。任何进入的攻击都会被偏转方向。
最内层——核心本体。
她擦掉眼角的血。
需要依次突破。
龙瑶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嚓咔嚓。
三层就三层。一层一层拆呗。
凤倾月看了一眼那颗暗红色的球体。
三千年的战斗直觉告诉她——这东西比它看上去更危险。
我先来。
秦枫说。
……
星神巅峰大圆满。
混沌不灭体超神级。
这两样东西叠加在一起是什么概念？
深渊能量屏障在秦枫出拳的那一刻给出了答案。
一拳。
混沌之力倾泻而出。
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试探。
是开天辟地式的暴力输出。
拳风所过之处，方圆千里的太空碎片被粉碎成尘埃。
那些漂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星球残骸。
那座只剩半张脸的雕像。
全部在冲击波中灰飞烟灭。
深渊能量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
像是一面被锤子砸过的玻璃。
但裂缝只存在了一秒。
暗红色的能量从深渊门内涌出。
填补了裂缝。
修复了屏障。
秦枫皱眉。
它在吸收深渊门的力量自我修复。
叶倾城：修复速度和你的破坏速度差不多。单靠蛮力打不破——它能一直修。
龙瑶：那怎么办？打不破的盾？
凤倾月走上前。
不是打不破。是修复的速度太快。
她抬起手。
指尖燃起一簇火焰。
不是普通的火。
涅盘源火。
融合了涅盘法则的太古凤凰之火。
火焰是金红色的。
温度高到连真空都在扭曲。
涅盘之火可以净化深渊力量。
她说。
你撕裂。我净化。它修复的速度就跟不上了。
秦枫看了她一眼。
会很消耗。
凤倾月的眼神平静如水。
我撑得住。
三千年的凤凰族长。
说撑得住就是撑得住。
秦枫不再多言。
第二拳轰出。
裂缝再次出现。
凤倾月紧跟其后。
涅盘源火顺着裂缝灌入。
金红色的火焰在暗红色的屏障上蔓延开来。
像是一条燃烧的蛇。
所过之处，深渊能量被净化。
被烧成虚无。
深渊门内的暗红色能量涌过来。
试图修复。
但刚涌出来就被涅盘之火烧没了。
一撕一净。
配合得毫无间隙。
裂缝越来越大。
三十里厚的深渊能量屏障在持续攻击下剥落。
一层。
又一层。
像剥洋葱一样。
龙瑶站在后面看着。
他俩配合得也太好了吧。
她小声嘀咕。
搞得我好像多余的。
叶倾城：你不多余。第二层需要你。
龙瑶：真的？
叶倾城：真的。而且你会很想骂人。
龙瑶：……为什么？
叶倾城没有回答。
第一重屏障——崩溃。
……
第二重防御。
法则扭曲带。
龙瑶冲进去的瞬间就知道叶倾城为什么说她会想骂人了。
什么鬼！
她一拳打出去。
拳风在半路拐了个弯。
直直地飞向了虚空。
连子核心的边都没碰到。
我明明瞄准了！
她又打了一拳。
这次拳风拐了两个弯。
绕了一个圈。
差点打到自己。
龙瑶脸黑了。
这什么破地方！空间是歪的？
叶倾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冷静。
精准。
空间和时间都被深渊力量扭曲了。你看到的方向不是真正的方向。你打出的力道会被偏转。
龙瑶：那我怎么打？
叶倾城的金色左眼全力运转。
命运之眼可以看穿法则扭曲的轨迹。
计算出真正的攻击路径。
龙瑶。向左偏十五度。
龙瑶看了看左边。
那方向什么都没有——
叶倾城：
龙瑶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拳轰出。
向左偏了十五度。
拳风进入扭曲带后被偏转。
偏转了十五度。
然后又偏转了十五度。
最终——正中法则扭曲带的核心节点。
轰。
空间炸裂。
扭曲带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龙瑶睁开眼。
……中了？
叶倾城：中了。
龙瑶一脸复杂。
闭着眼打比睁着眼准。这什么道理？
叶倾城：道理就是你听我的。
龙瑶想了想。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叶倾城报坐标、龙瑶闭眼输出。
右偏二十度。
轰。
上偏十二度，左偏七度。
轰。
原地不动，等三秒，然后直拳。
龙瑶等了三秒。
直拳。
轰。
法则扭曲带的核心节点一个接一个被击碎。
第二重防御——崩溃。
龙瑶收拳。
睁开眼。
叶倾城。
你以后打架都跟着我。
叶倾城擦了擦左眼角又渗出的血。
看情况。
……
与此同时。
虚空带。
b组面对的是第二个子核心。
同样的暗红色球体。
同样的三重防御。
但b组的打法截然不同。
姬瑶光站在最前方。
皇道威压全面释放。
万星皇域覆盖了方圆千里的战场。
在皇域范围内，所有队友的攻击获得三成增幅。
所有敌方能量受到两成压制。
这是皇道的本质——统御万物。
时·瑶光闭着眼睛。
她在未来。
三秒后，子核心会向左侧释放一道能量脉冲。
姬瑶光：收到。
三秒后。
暗红色脉冲从子核心左侧喷射而出。
b组四人已经提前闪开了。
时间预知——最完美的战场感知。
云澜心走上前。
她的攻击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没有拳。
没有火。
没有剑。
她只是伸出手。
虚无法则从她掌心扩散。
无色。
无形。
无声。
但深渊能量屏障在接触到虚无法则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打碎的。
不是被烧毁的。
是直接归零了。
虚无法则的本质——将一切归于虚无。
深渊能量再强大。
在面前也只是一个数字。
云澜心的手掌在屏障上划过。
像是橡皮擦擦过画布。
深渊能量被一层一层掉。
姬瑶光看着这一幕。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比正面对抗高效多了。
墨倾寒拔剑。
寂灭之剑在虚空中嗡鸣。
她的任务更精准！！
切断子核心与深渊门之间的能量供给线。
那些暗红色的能量管道连接着子核心和深渊门雏形。
像是脐带。
墨倾寒的剑光精准到可怕。
每一剑只切一条管道。
干净利落。
不多不少。
供给线已断三条。还有四条。
她的声音冷淡。
b组的配合效率极高。
甚至超过了A组。
姬瑶光统御全场。
时·瑶光预判一切。
云澜心正面清除。
墨倾寒精准切割。
四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每个零件都在完美运转。
姬瑶光：推进速度？
时·瑶光闭眼感知。
比预期快半个时辰。距离同步攻击——还有两个时辰。
姬瑶光：继续。
……
A组这边。
前两重防御已经突破。
子核心本体暴露在四人面前。
暗红色的球体比近处看更加骇人。
表面的涌动不再只是气息。
而是一张脸。
扭曲的。
痛苦的。
充满恶意的脸。
那是深渊的残余意志。
它向秦枫。
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嘶吼。
龙瑶打了个寒颤。
这玩意儿有脸？
秦枫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恶意。
和深渊之眼如出一辙。
只是弱了无数倍。
那张脸在球体表面扭动着。
嘴巴张开。
无声地说着什么。
叶倾城翻译了。
它在说——你毁不了我。深渊是永恒的。
秦枫看着那张脸。
你的本体已经死了。
他说。
声音很平静。
你只是灰烬。
他抬起拳头。
混沌之力。
涅盘之火。
两种力量在他的拳面上同时燃烧。
金色与金红色交织。
混沌涅盘。
叶倾城的命运之眼锁定了子核心的命运弱点。
球体底部。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区域。
她的左眼已经满是血丝。
那是唯一能一击必杀的位置。
秦枫记住了。
凤倾月站在他身侧。
涅盘源火覆盖了她的全身。
像是一只燃烧的凤凰。
龙瑶在后方蓄力。
真龙之躯半显化。
金色龙鳞覆盖全身。
四个人。
各就各位。
等待一个信号。
跨越半个宇宙的同步信号。
叶倾城的金色左眼与遥远虚空带的时·瑶光建立了连接。
时间锚点。
倒计时开始。
秦枫握紧了拳头。
混沌涅盘的力量在拳面上燃烧。
那张扭曲的脸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它不再嘶吼了。
它在颤抖。
秦枫看着它。
深渊不是永恒的。
他说。
你只是还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