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
月光从顶部的裂隙中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出一片霜白。
瑶光背对着秦天站在月光中,身形绷得笔直。
谁也不知道这位素来清冷如霜的璇玑阁圣女,此刻心跳已乱如擂鼓。
所谓道心澄明向来是骗旁人的,唯独骗不了自己。
“瑶光殿下,我要开始了。”
秦天走到她身后伸手搭上她的香肩。
瑶光的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躲开。
“殿下你心跳得很快 ,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秦天的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手怎么在抖?”
瑶光冷冷回敬耳根悄悄漫上了绯红。
秦天低笑道:“那是因为我伤得太重,不过脱殿下衣服的力气还是有的。”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地收紧用力一扯。
刺啦!
撕裂声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
“你小声点,万一曦儿醒了怎么办?”
瑶光下意识闷哼一声,又立刻咬住下唇把声音咽了回去。
“殿下你自己不脱,我只能这般无礼了。”
秦天欺身上前,滚烫的掌心贴上她柳腰继续向上攀升。
“你不要太过分......”
“嘘。”秦天食指抵在她唇上低声道,“你忘记布置隔音阵法了不然被你妹妹听见,圣女殿下的清誉可就没了。”
瑶光猛地反应过来,玉诀一掐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层隔音屏障。
石屏之后,呼吸渐重。
先是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轻响,然后是极低的闷哼像被什么堵住了嘴。
不远处,瑶曦蜷在厚厚的狐裘里浑身僵硬。
她本就睡得浅迷迷糊糊快入梦时,被细碎的脚步声惊醒。
少女心性好奇下意识偷偷放出一缕神识,想看看姐姐和秦公子深夜在做什么。
月光下,秦天将姐姐抵在石壁上。
姐姐的白衣被撕碎了大半,秦天的唇贴着她的脖颈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
瑶曦猛地收回神识。
她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姐姐和秦公子在做那种事……
可姐姐不是说一心向道绝不与其他男子牵扯私情吗?为何会和秦公子做那种事情?!
“我一直以为秦公子是正人君子,没想到竟然和其他男子一样贪财好色。”
瑶曦的指甲抠进狐裘的绒毛里又羞又恼。
那一夜。
瑶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她只记得石屏后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很久。
次日清晨。
秦天从石屏后走出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
瑶光跟在他身后面色如常,只是发髻比往日梳得更高了些用来遮住后颈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她走路的步子很稳只是有些不太自然。
瑶曦坐在洞口附近背对着两人,慢吞吞地收拾储物袋里的东西。
“曦儿,走了。”瑶光淡淡道。
“嗯。”
瑶曦应了一声,始终没回头。
“瑶曦殿下昨晚睡得可好?”
秦天走到她身边忽然凑近想要开个玩笑。
瑶曦玉手一抖差点把储物袋掉在地上。
“登徒子!”
她猛地抬头瞪了秦天一眼,眼眶还带着点薄红扭头就跑出洞外。
“你妹妹今天好像不太正常。”
秦天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瑶光。
“色胚你活该。”
瑶光冷冷瞥了他一眼。
秦天耸了耸肩,心里却默默给瑶曦加了一笔账。
姐姐是外冷内热,妹妹是外热内纯。
这丫头脸皮薄一戳就红,以后调戏起来肯定比姐姐有意思。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修罗宗分坛的密室之中。
殿内幽暗,唯有一面虚空玄镜散发着幽幽黑光连通着百万里外的总坛。
罗烈跪在大殿中央,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镜子的另一端,漆黑的王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他身形魁梧高大足有三丈,面容与罗烈有七分相似,却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修罗魔王。
中年男子便是修罗宗宗主,罗睺。
“你是说,陈青雄长老死了?”
罗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死于一个年纪不超过百岁的年轻人手里?”
“是…… 是的,父亲。”
罗烈的声音打着颤。
“陈长老燃烧精血催动了修罗魔相,可还是被那姓秦的小子一剑劈成了两半,玄魂都被他的玄火焚尽了连夺舍的机会都没有。”
罗睺暗红色的瞳孔里,骤然闪过一丝异色。
“他什么修为?”
“玄…… 玄圣六重。不对!他之前明明只有玄圣三重,是用了邪魄诀,修为才暴涨到六重的!”
罗烈连忙补充。
“邪魄诀?” 罗睺敲击王座的手指猛地停住了,“邪神教的镇教玄诀?”
“是…… 是的,而且他已经修炼至大成了。”
“够了。”
罗睺猛地站起身,玄圣境九重的恐怖修为轰然散开。
虚空玄镜都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邪魄诀,那是邪神教的不传之秘,唯有教内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炼。
修炼其大成者可短暂暴涨修为,凝出的邪神法相更能将自身威力提升三倍不止。
罗睺深吸一口气,暗红色的瞳孔缓缓恢复平静。
“罗烈此事不可声张,放他们离开。”
罗烈猛地抬头说道:“父亲!陈长老的仇…… 不报了?”
“报个屁的仇?!”
罗睺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你最好别去惹那小子。否则我们修罗宗得罪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邪神教。”
“可…… 可陈长老就白死了?”
罗烈脸色惨白,满心不甘却又不敢反驳。
“你觉得我们修罗宗是邪神教的对手?”
罗睺负手而立望向殿外的沉沉夜空,长长叹了口气。
世人只知修罗宗凶名赫赫,可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蝼蚁。
阴阳殿、邪神教、道玄教,这三大超级宗门每宗至少有一位玄帝境强者坐镇,底蕴深不可测绝非他们三宗四阁所能比拟。
就算他罗睺一向护短,面对邪神教也得掂量掂量整个宗门的存亡。
“邪神教高手众多,我修罗宗不是对手。”
罗烈低下头应声道。
“本想借瑶宇拿下瑶辰皇朝的资源壮大宗门。”
罗睺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你倒好不仅让皇子瑶宇死了,还折了我一名玄圣七重的护法长老。罗烈你太让本座太失望了。”
“都怪那姓秦的小子!” 罗烈脸色阴沉,咬牙切齿。
“连对方的真名都查不出来,你还有脸怪别人?”
罗睺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限你一个月内回宗闭门思过潜心修炼。十年之内若是突破不了玄圣六重,就永远别出来丢人现眼。”
“遵命。”
罗烈脸色惨白,重重磕头后领命退下。
大殿内重归寂静.
罗睺站在窗前,眼神深邃。
“能以玄圣三重境界,连败烈儿与陈青雄…… 此人定然是邪神教的核心弟子。但愿他以后不要成为修罗宗的敌人。”
世上从来没有解不开的仇恨,只有算不清的利弊。
在宗门存亡面前,个人恩怨从来都得往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