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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负责实战训练。他在东演武场上划出了一片区域,名为“剑域”,专供剑修使用。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剑域中就响起了剑鸣声——那是谢临在带着新来的剑修们练剑。

他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先演示一遍,然后让他们自己练,练到对为止。

没有人敢偷懒,因为谢临的眼神太冷了,冷到被看一眼就觉得剑心都要冻住了。

池安乐负责近战搏杀训练。她在西演武场上竖起了一排排木人桩,每一根木人桩上都刻着阵纹,会自主攻击。

新来的体修们被要求与木人桩对打,什么时候能在十招之内打倒木人桩,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池安乐的教学方式比谢临还要粗暴——打不过?那就继续打。还打不过?那就打到打过为止。

萧璟安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但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也被分配了任务——负责毒修和丹修的实战训练。

他的教学方式比谢临和池安乐都要温和,温和到让人毛骨悚然。

他会在训练中不知不觉地下毒,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弟子们毒发,再慢悠悠地给出解药。

“学会解毒的第一步,是中毒。”萧璟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温柔极了,弟子们却觉得脊背发凉。

雨凝烟和汐瑶负责远程攻击训练。雨凝烟的水元之力和汐瑶的深海之力配合得天衣无缝,新来的修士们在她们的指导下,学会了如何将灵力凝聚成远程攻击,如何锁定目标,如何在移动中保持精准。

云慕白和熔世负责防御训练。云慕白的冰系剑意可以凝结出坚不可摧的冰墙,熔世的金焱狮虎血脉可以释放出炽热的火焰护盾。两人一冰一火,一攻一守,新来的修士们在他们的指导下,学会了如何在战斗中保护自己、保护队友。

柳鸢、渊停、寂灭、冥凤圣子各司其职,分别负责辅助、空间、侦查、突袭等专项训练。

苍梧和道元仙帝统筹全局,将新来的修士们编成小队,每队十人,每十队一营,每十营一师。

短短五天,一个初具规模的军队框架已经搭建起来。

天帝宫外,方圆千米的地盘被征用了。

原本的山坡被推平,原本的树林被砍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训练场地——模拟战场、障碍跑道、灵力靶场、合击阵法演练区。

修士们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在模拟战场中厮杀搏斗,在障碍跑道中飞檐走壁,在灵力靶场中百步穿杨。

整座九重天,如今就是一个巨大的军事演练战地。

号子声、剑鸣声、灵力碰撞声、木人桩碎裂声、教官的呵斥声、弟子的应诺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热血沸腾的战歌。

而在天帝宫的后院,却是另一番景象。

桂花树下,竹椅空着。小黄黄趴在竹椅上,蓬松的大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小云吞窝在小黄黄肚皮上,圆滚滚的身子随着小黄黄的呼吸一起一伏。两只小兽都在睡觉,因为它们的主人不在。

谷翎儿走了。

她跟药仙打了声招呼,说想回望舒界看看,药仙点了点头,给她准备了干粮和换洗的衣裳,嘱咐她早去早回。

谷翎儿应了一声,从后门溜出去,一个人朝着望舒界的方向飞去。

没有带小黄黄,没有带小云吞,因为她只是回去看看,看看师父,看看师兄师姐们,看看望舒界的月亮和小院。

她想着,等到了望舒界,先去五谷宗后山祖师洞府的小院,给师父一个惊喜。师父一定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着太阳,喝着茶,等着她回来。

可她没想到的是,望舒界的情况,并没有谷道子玉简中说的那般好。

谷翎儿踏入望舒界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望舒界的天空还是那片天空,大地还是那片大地,山川河流、草木花鸟,一切都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一样,像是空气变得粘稠了,像是时间变得缓慢了,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什么。

然后,望舒界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不是灵力波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源的震颤——像是整片天地的心脏跳动了一下。

谷翎儿悬浮在半空中,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踏入望舒界的瞬间,界域压制竟然消失了,她自动恢复了神尊的银发金眸,但身形还是五岁的模样——金色的神眸扫视着下方的山川大地,月华之力无声地扩散,探查着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你回来了。”

一个声音在谷翎儿心中响起,不是苍老,不是稚嫩,而是一种中性的、空灵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望舒天道。谷翎儿见过它,在很久以前,望舒界刚三界合一之时,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不少年间。此刻,望舒天道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像是睡了很久很久终于醒来的人,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天道爷爷。”谷翎儿开口,“望舒界怎么了?”

望舒天道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让谷翎儿的心猛地一沉。“你回来的瞬间,界心中央的混沌母气震了一下。”

谷翎儿愣住了。

混沌母气。

她知道那是什么。望舒界的界心中央,有一缕混沌母气——天地初开时残留的混沌本源,诸天万界最古老、最纯粹的力量。她重生的那一刻,就是在那一缕混沌母气中重塑了肉身。

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一缕混沌母气,是她的第二个母亲。

“震了一下?”谷翎儿问,“什么意思?”

望舒天道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不是震动,是……悸动。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感应到了该来的人,醒了过来。”

它的声音很平静,但谷翎儿听出了平静之下的凝重,“混沌母气在望舒界的界心中央蛰伏了无数岁月,从未有过任何异动。但你重生的那一刻,它动了一下。今天你回来的这一刻,它又动了一下。两次异动,都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