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老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沉默了一下。
大殿里一片狼藉。
石柱断了两根，地上全是碎石，供桌倒在一边，厚重的木门只剩半扇还挂在门框上。圣主带着瓦龙的身体逃了，黑手帮也跑得没影。那个通往恶魔地狱的门已经关上，盘古宝盒也被抢走了。
事情很糟。
但至少眼下没人被恶魔拖进地狱，也没人被阿福打断骨头。
老爹紧绷的脸缓了缓。
他转过身，抬手就在成龙脑门上敲了一下。
“哎呀！成龙！你刚才差点被那个红头发的大块头打成肉饼！”
成龙捂着额头，疼得吸了一口气：“老爹，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不够！”老爹瞪了他一眼，“下次要更快一点！还有一件事——不要让老爹在这种地方给你收尸！”
成龙本来还想解释，听到后半句，嘴角动了动，没再说话。
他知道老爹在担心他。
老爹也不等成龙回答，转头看向站在殿门附近的明日香。
明日香正抖落袖口上的雪，神情轻松。小玉站在她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阿福刚才被砸出的那个坑，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场面。
成龙也跟着看向明日香。
他认真地走过去，先低头看了一眼小玉，确认小玉没有受伤，这才开口。
“谢谢你刚才帮忙。”
成龙说得很诚恳。
明日香摆了摆手：“顺手的事。”
“但是，”成龙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你不该把小玉带到这里来。这里有圣主，有恶魔大门，还有阿福。刚才那种情况，随便一个失误，小玉都会受伤。”
小玉马上抗议：“龙叔！我也帮忙了！”
“小玉。”成龙低头看她，“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离危险越远越好。”
小玉撇嘴：“可是每次你们都需要我。”
成龙一时语塞。
明日香在旁边笑了一声：“她说得没错。你们刚才确实挺需要支援的。”
成龙看向她：“那也不能拿小玉的安全冒险。”
“我带着她，至少比她自己钻进货舱、行李箱、通风管道，或者随便扒上一架飞机安全。”明日香说，“你真的觉得你能拦住她？”
成龙看向小玉。
小玉立刻把双手背到身后，眼神看天花板。
成龙闭了闭眼，叹气。
“这不是理由。”
“但这是事实。”明日香说。
成龙沉默了一会儿，只能换了一个方向：“不管怎么说，以后如果你要带她去危险的地方，至少告诉我一声。”
“可以。”明日香点头，“不过你多半还是会说不行。”
“因为很多时候确实不行。”
“所以我一般不问。”
成龙头又开始疼了。
小玉在旁边偷偷笑。
“哎呀！你们不要在这里讨论小孩子！”老爹终于忍不住插话，他举着干河豚，快步走到明日香面前，“老爹现在要问这个丫头！”
明日香转头：“问我？”
“对，就是你！”老爹用干河豚指着她，“你刚才在大殿里用了什么魔法？”
明日香眨了眨眼：“很多。”
“不要装糊涂！”老爹气得胡子直抖，“那个红头发的大块头脚下打滑，飞到半空，又砸下来，还有你后来那一下气劲！你没有念咒，也没有拿材料！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小玉眼睛一转，立刻低头，假装自己对地上的碎石很感兴趣。
刚才阿福变轻的那一下，是她偷偷用的重力魔法。
但老爹明显没发现。
他把账全算在明日香头上了。
明日香瞥了小玉一眼，没有揭穿。
她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弹。
地上一片碎掉的经幡布角忽然飘起，在空中转了半圈，又落回原位。
老爹眼睛一下瞪大。
成龙也看呆了。
明日香收回手：“这不是很正常吗？”
老爹差点跳起来：“正常？！哪里正常！没有咒语！没有材料！没有仪式！这怎么会正常！”
明日香慢悠悠地说：“你看不见，不代表没有。”
这是实话。
她确实用了“东西”。
只不过不是老爹理解的干河豚、大蒜、粉末和符纸。她用源力在极小范围内模拟了道具激活、咒语触发和气魔法运作的一整套过程。
在老爹看来，她什么都没拿。
实际上，她只是把“道具”和“步骤”都压缩到了他们看不见的位置。
但这种解释太麻烦。
而且太没排面。
所以明日香选择不解释。
她抱着手臂，神情理所当然：“魔法就是这样用的。解释太多没意义。”
老爹气得倒吸一口凉气。
“胡说！魔法不是耍帅！魔法是严格的！每一种魔法都有对应的材料、姿势、咒语和时间！少一步都会出问题！”
“那是你们少一步会出问题。”明日香说，“不代表我会。”
成龙听得眼皮一跳。
他很清楚，老爹最不能忍受别人说这种话。
果然，老爹的脸一下红了。
“好！既然你这么厉害，老爹考考你！”
成龙赶紧伸手：“老爹，现在圣主还拿着盘古宝盒……”
“闭嘴！成龙！”老爹头也不回，“这关系到魔法的尊严！”
明日香来了兴趣：“考吧。”
老爹冷哼一声：“第一题！黑影兵团从影子里出现，普通武器无效，应该怎么处理？”
“根据情况分三类。”明日香没有停顿，“如果只是驱散，用强光、正气粉和老爹你的驱逐咒，能让它们短时间无法凝形。
如果要封住召唤通道，需要先找到召唤者身上的黑气锚点，单纯打忍者没用。
你店里那本黑皮札记第十九页写的是‘净化影子’，但后面第二十页又说‘影子只是门’，这两个说法没矛盾。”
老爹愣了一下。
成龙也愣了。
小玉张大嘴，小声道：“哇哦。”
老爹立刻换题：“那如果一个人被恶魔灵魂附身，又不能伤害宿主，怎么办？”
“看附身深度。”明日香说，“浅层附身，用正气茶和河豚粉就能逼出来。
深层附身，要用羊符咒或者梦境类魔法把灵魂分开，再用封印容器锁住恶魔灵魂。如果宿主体内还有契约咒，就不能硬拔，不然两边都会受伤。”
老爹的表情变了。
这不是一个随便看几页书能答出来的问题。
“那……”老爹咬咬牙，“如果盘古宝盒已经开启过一扇门，要找下一扇门，应该怎么阻止？”
“抢宝盒，破坏指向，或者让门后的恶魔拒绝出来。”明日香说，“刚才已经证明第三种可行。”
成龙一怔：“你早知道门里那个恶魔不会出来？”
明日香耸肩：“我猜的。”
老爹怒道：“你又在糊弄老爹！”
“好吧，不完全是猜。”明日香说，“圣主名声太差。连自己兄弟姐妹都坑，门后面那个不想理他，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