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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阴笑:打陆荣廷?打吧!最好打个两败俱伤,拼得你死我活才好!加油!老陆!

心思一转,他心里立刻盘算起另一桩事:“既然向海潜连唐继尧都不敢惹,性子软、识时务,那我以中央政府的名义拉拢他,封他个湖北督军的头衔,让他当我北洋的马仔,未必不可!”

段祺瑞在总统府里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对心腹吩咐道:“唐继尧还算识相,不贪湖北的地盘,一门心思去打陆荣廷,省了我不少麻烦。这个向海潜,既然能安分守己,不闹独立,又不敢违抗滇军,那就是个可用之人。你立刻派人去武昌,许他湖北督军一职,让他归心中央,做咱们北洋的人。”

心腹闻言大惊,连忙劝阻:“总理,向海潜毕竟是乱匪出身,当年参与武昌起义,在湖北声望极高,万一他有异心,岂不是养虎为患?”

段祺瑞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傲慢与不屑:“乱世之中,能听话、能看门,就是好狗。他连唐继尧都不敢惹,还敢不听我的?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边段祺瑞过得舒舒服服,满心等着拉拢向海潜、坐看西南内斗,那边陆荣廷却彻底疯了!

唐继尧在永州完成整军后,当即兵分两路,气势汹汹扑向广西——北路主力由唐继尧亲自率领,取道全州、桂林,直扑柳州;南路偏师则由龙云、胡若愚统领,经贺县、梧州,直奔陆荣廷的老巢南宁!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布局藏着十足的狠劲:先拿下桂林、柳州,既能切断陆荣廷与湖南、广东的联系,断其外援,而柳州作为桂军的兵工厂、粮库所在地,一旦被攻占,就等于断了陆荣廷的臂膀,让他无枪无粮、坐以待毙。

可这些谋划,陆荣廷根本想不通——他好好在家坐着吃瓜,看着湖北乱、北洋慌,正乐在其中,怎么就突然成了唐继尧的目标?陆荣廷对着手下破口大骂:“唐继尧你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哎呦!你干嘛啊!”

段祺瑞这边刚把悬在嗓子眼的心放回肚里,北京的电报房便又忙碌起来,电报一封接一封,昼夜不息。西南那边,唐继尧大军已深入湖南,兵锋直指广西陆荣廷,摆明了要在两广大打一场,短期内绝无可能北上窥伺中原。

段祺瑞再次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压在头顶的巨石终于挪开,可还没等他喘匀气息,东北的急电便如雪片般飞来——黑龙江乱了。

许兰洲拥兵自重,凭借手中兵权,武力驱逐了黑龙江督军毕桂芳,竟自封督军,全然不把北京北洋政府放在眼里,俨然一副割据一方的架势。

消息传到北京,段祺瑞本就烦躁的心更是火上浇油。西南刚稳住,东北又起战火,他如今手里无兵无钱,直系的曹锟、冯国璋冷眼旁观,奉系的张作霖隔岸观火,别说派兵讨伐许兰洲,就连一句硬气话,说出来都没几个人肯听。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竟有人主动把梯子递到了他面前。

奉天,帅府密室。

芬恩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黑龙江的位置,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唐继尧在南边死磕陆荣廷,段祺瑞之前吓得半死,如今刚松一口气,正是他最虚弱、也最需要‘忠臣’撑场面的时候。”

张作霖指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问道:“先生的意思是……借这个机会动手?”

“正是。”芬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许兰洲驱逐毕桂芳,是藐视中央,不给段祺瑞脸面。你现在主动进京,请缨出兵讨伐许兰洲,姿态做足,忠心表到位,段祺瑞必定大喜过望,对你深信不疑。”

张作霖眼睛一亮,急切追问:“我以奉天督军的名义出兵?”

“不。”芬恩轻轻摇头,语气放缓却字字诛心,“要以北洋政府臣子的名义。你就对外宣称:黑龙江叛乱,辱没中央威仪,作霖身为北洋臣子,愿代总理出兵平叛,一切以北洋号令为准,绝无二心。”

他顿了顿,把最关键的一层窗户纸捅破:“更重要的是——咱们之前打算在黑龙江和俄国人谈的工业基地,不能再是‘奉天张作霖’的私事,要变成‘北洋政府牵头,张作霖督办’的公事。”

张作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笑得满脸横肉乱颤,连声道:“高!实在是高!这么一来,我就不是割据一方的奉天王,是根正苗红的北洋自己人!日本人日后再敢逼我、再敢来要债,我大可以一推二六五——那是北洋政府借的钱,是段祺瑞让我办的事,跟我张作霖有什么关系?有本事,让他们找段总理要去!”

芬恩淡淡一笑,补充道:“雨亭明白就好。段祺瑞现在最缺的,就是一条听话、能打仗、还肯给他撑门面的狗。你越谦卑,他越放心;你越忠顺,他越敢用你,也越敢把黑龙江的权力交给你。”

次日,张作霖不敢耽搁,即刻备上重金厚礼,派遣亲信携带自己的亲笔长文,星夜兼程赶赴北京。

电报递到段祺瑞手上时,这位北洋总理正对着满桌乱麻一般的电报愁眉不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可当他读完张作霖的请命通电,先是一怔,随即猛地站起身,双手都在微微发抖,难掩激动。

“好……好一个张作霖!”段祺瑞连说两句,语气里满是赞许,“西南大乱,东北不稳,举国皆在观望,唯有雨亭,肯为中央分忧,肯为我解难!”

身边的亲信连忙低声提醒:“总理,张作霖此举,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机吞掉黑龙江,扩大自己的势力啊!”

段祺瑞摆了摆手,眼中精光四射,语气里满是算计:“怕什么!他只要认我这个总理,认北洋这块招牌,肯替我平叛,黑龙江给他又如何?总比落在许兰洲那样的乱匪手里,比落在唐继尧那样的西南诸侯手里,强一万倍!”

说罢,他当即提笔,朱笔一挥,正式下达命令:特命张作霖节制黑龙江军务,即刻出兵,讨伐叛将许兰洲,所有行动,可代行总理职权!

这一道命令,直接把张作霖从“奉天军阀”,变成了“北洋在东北的最高代理人”,名正言顺地赋予了他掌控黑龙江的权力。

张作霖接到北京的回电那一天,在奉天帅府内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志得意满。他当即点起奉军精锐,打着“中央讨逆军”的旗号,炮车隆隆,马蹄震天,浩浩荡荡开赴黑龙江。

而此时的许兰洲,还在齐齐哈尔做着督军美梦,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张作霖送给段祺瑞的投名状,成了张作霖吞下东北、扩大势力的第一口肥肉。

西南狼烟未熄,桂滇大战一触即发;东北风云又起,奉军挥师北上平叛。一南一北,两场大戏,同时开锣,乱世的棋局,愈发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