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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鱼鳞图册+摊丁入亩

冬日的寒风卷着碎雪,刮过凤阳府衙的青灰院墙,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踏着沉稳的马蹄声,缓缓停在了府衙大门前。

车帘被随行的侍从轻轻掀开,朱槿身着一身亲王蟒袍,缓步走下马车。

往日里在旧宅的闲适淡然褪去,此刻的他,一身朝服加身,尽显明王殿下的尊贵与气场,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府衙大门两侧,原本垂手肃立的皂班衙役,见朱槿身着亲王朝服走下马车,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常年在府衙当差,见过的官员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气场慑人的亲王,一时竟僵在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府衙,嘴里嘶声喊道:“报——明王殿下驾到!明王殿下驾临府衙——”声音里满是惊恐,生怕慢了一步,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此时的府衙后院,暖炉里的炭火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焦灼与算计。知府严达正陪着李存义坐在石桌旁,二人刚商议完如何应对朱槿,便听到前院传来的急报,严达的脸色瞬间一变,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打湿了衣襟他也浑然不觉。

他猛地看向李存义,神色慌乱又带着几分急切,压低声音说道:“李兄,明王殿下竟然直接闯到府衙来了!事不宜迟,你从后门离开吧,这里有我顶着,我去会会咱们这位明王殿下,先探探他的口风。”

李存义端坐在椅上,脸上虽也有几分意外,却依旧强装镇定,他抬手拍了拍严达的肩膀,语气笃定,带着几分不屑:“严大人放心便是,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闲王,你只需好生安抚,他说什么,你便应什么,不必与他硬抗。一个小小的明王,以为靠丈量几块土地,就能坏了我们的根本?简直是痴心妄想!等他新鲜劲过了,自然会回应天,到时候凤阳还是咱们的天下。”

说罢,李存义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神色匆匆地从后院的侧门溜了出去,生怕被朱槿撞见。严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连忙转身唤来同知韩若愚,语气急促:“韩同知,快随我去正堂接驾,明王殿下到了!”

韩若愚自始至终都沉默地站在一旁,神色淡漠,此刻听到严达的吩咐,也不敢耽搁,连忙应声,紧随严达身后,快步朝着正堂走去。

二人脚步匆匆,心中各有盘算——严达满心都是如何敷衍朱槿,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不得罪勋贵;韩若愚则暗自思索,这位明王殿下突然驾临府衙,究竟是为了什么,会不会与近日的土地丈量有关。

穿过仪门,走进正堂,二人瞬间便被堂内的景象震慑住了。正堂之上,“明镜高悬”四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威严庄重,下方的木制高台之上,朱槿正随意地坐在那把属于凤阳知府的“青天大老爷”座椅上,姿态慵懒,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案上的惊堂木,指尖偶尔划过旁边的竹签筒——筒内整齐摆放着三种颜色的竹签,绿签用于传唤,红签用于行刑,白签用于拿人,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竹签上,泛着冷冽的光。

王敏敏身姿温婉地站在朱槿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气质娴静,却也自带几分贵气。蒋瓛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地站在朱槿左侧,神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堂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朱守谦站在蒋瓛身旁;陶景初则站在朱槿右侧,依旧是那身格物院的青色弟子服,眉头微蹙,眼神空洞,显然又在暗自盘算着自己的火器研究,对堂内的威严氛围浑然不觉。

没人知道,朱槿穿越而来,这还是第一次踏入府衙这种地方。看着堂内的陈设,看着案上的惊堂木、竹签筒,还有头顶“明镜高悬”的牌匾,他心中难免有些好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惊堂木,暗自感慨,这便是古代府衙的威严,一言一行,都关乎着一方百姓的生计。

严达与韩若愚连忙停下脚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正堂内格外清晰,二人头颅低垂,神色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出。严达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下官凤阳知府严达,参见明王殿下!”

韩若愚也紧随其后,躬身行礼:“下官凤阳府同知韩若愚,参见明王殿下!”

朱槿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二人,手中依旧把玩着一根绿签,指尖轻轻转动,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试探:“严大人,本王记得,你我二人,应当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倒是眼尖,一眼就能认出本王?”

严达闻言,心中一紧,连忙叩首,语气愈发恭敬,嘴里不住地吹捧道:“回禀殿下,您说笑了。殿下乃是皇上亲封的明王,天资卓绝,风姿俊朗,气度不凡,周身自带龙章凤姿,远非寻常官员可比。下官早已听闻殿下的美名,也曾见过殿下的画像,今日一见,殿下比画像上还要威严出众,下官自然一眼便能认出,不敢有半分差错。”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捧了朱槿,又掩饰了自己的慌乱,可谓是滴水不漏。

朱槿听着这番吹捧,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那就好,也省得本王再自我介绍,省事多了。”说罢,他抬眸看向蒋瓛,语气沉稳:“宣旨吧。”

蒋瓛应声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道明晃晃的圣旨,圣旨由明黄色锦缎制成,上面绣着繁复的龙纹,边缘缀着流苏,熠熠生辉,散发着皇家的威严。

严达与韩若愚原本便跪在地上,此刻见蒋瓛取出圣旨,吓得头颅埋得更深,浑身瑟瑟发抖,连肩膀都在微微颤动——圣旨一出,便是皇命,容不得半点违抗,他们心中暗自忐忑,不知这圣旨之中,究竟藏着什么旨意。

蒋瓛手持圣旨,展开后,用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念了起来,字字清晰,响彻整个正堂,语气庄重,措辞严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王朱槿,贤明果决,心怀天下,特命其前往凤阳府,总领凤阳县内一切军政民政事务。府衙所有官员、当地卫所将士,皆需无条件配合朱槿行事,听其调遣,不得有丝毫违抗。凡敢阻挠明王行事、阳奉阴违者,以谋逆论处,斩立决。钦此!”

圣旨念完,严达与韩若愚连忙叩首,齐声高呼:“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里满是敬畏与惶恐,双手颤抖着接过圣旨,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仿佛那是千斤重的重担。

朱槿看着二人惶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地说道:“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毕竟这是严大人的地盘,总跪着,也不成体统。”

二人如蒙大赦,连忙挣扎着起身,躬身立在一旁,双手依旧捧着圣旨,头颅微微低垂,不敢直视朱槿的目光,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惶恐。严达定了定神,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明王殿下来凤阳,到底所谓何事?殿下有何吩咐,下官定当尽力办妥,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心中暗自盘算,只求朱槿只是来走走形式,不要真的掀起什么风浪。

朱槿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小事情,需要严大人配合罢了。”

说罢,他朝蒋瓛递了个眼色。蒋瓛会意,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递到严达面前。朱槿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严大人,你看看吧,上面就是我要做的具体章程,你仔细研读一番。”

严达连忙双手接过文书,小心翼翼地展开,目光落在上面,起初还神色平静,可看着看着,脸色便一点点变得惨白,瞳孔微微放大,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双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文书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鱼鳞图册与摊丁入亩的具体章程,每一条、每一款,都写得明明白白,字字诛心,直指凤阳土地乱象的根源。

严达的心中翻江倒海,如惊涛骇浪般难以平静。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凤阳,遍地都是地主勋贵,李善长、徐达等开国功臣,几乎垄断了凤阳的大半好田,每一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如今的凤阳,田地没有“身份证”,边界没人画死,面积随便篡改,业主随意更换,勋贵地主们常常指着百姓的良田,蛮横地宣称那是“无主荒田”,圈占大片土地,却只上报一小部分,再买通府衙官吏,涂改账册,硬生生将百姓的田地占为己有。

更可怕的是赋税制度,如今凤阳推行的是按人头交税的丁税,再加上按田交税的田赋,双重赋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那些勋贵地主,坐拥万亩良田,却只上报千亩,家中奴仆上千,却只上报百人,想尽办法瞒田瞒丁,逃避赋税,转而将所有的税负,都摊到了无权无势的贫苦百姓身上。

到最后,便形成了“田多的不交税,无田的交重税”的荒唐局面,百姓们活不下去,只能被迫将自己仅有的一点田地“投献”给豪强,沦为佃户,受尽剥削与压迫,苟延残喘。

而朱槿这份章程里的鱼鳞图册与摊丁入亩,无疑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了勋贵地主的根基。

鱼鳞图册规定,每一块田地,都要画图、编号、写明四至、确定业主,必须有业主、府衙官吏、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三方签字确认,还要在县、布政司、户部三份存档,日后田地买卖,必须登记鱼鳞号,缺一不可。这就意味着,豪强再也不能偷偷吞田、瞒田、抢田,每一块地,都有主、有账、有证、有底,彻底堵死了土地兼并的路子。

而摊丁入亩,则更是直接废除了人头税,将所有的赋税,全部摊到田亩之中,实行“有田才有税,田多税多”的政策,无田的百姓,一分丁税都不用交。这一下,豪强占田越多,交的税就越重,再也不能把赋税转嫁给百姓,百姓也不用再为了避税,被迫将田地投献给豪强,彻底堵死了百姓被迫卖田给豪强的路子。

鱼鳞图册锁死土地,摊丁入亩锁死税负,双管齐下,无疑是要刨了勋贵地主的根!严达越想越心惊,手中的文书仿佛有千斤重,几乎要拿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将文书递给身旁的韩若愚,声音干涩地说道:“韩同知,你也看看吧。”

韩若愚连忙接过文书,仔细研读起来。与严达的惊慌失措不同,韩若愚越看,眼中越放光,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与期待。

他常年处理凤阳的钱粮赋税,深知如今税制的弊端,也清楚百姓的疾苦,朱槿这两项新政,看似严苛,实则是为了百姓,为了整顿凤阳的土地乱象,若是能推行下去,不仅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也能让凤阳的赋税走上正轨,只是,这必然会触动勋贵地主的利益,推行起来,难度极大。

严达看着韩若愚眼中的光芒,心中更是慌乱,他知道,韩若愚是个懂政务、有良知的官员,定然会赞同朱槿的新政,可他不一样,他身居知府之位,上要讨好勋贵,下要安抚百姓,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本以为,朱槿此次来凤阳,不过是想收回一些勋贵地主私占的土地,做做样子,捞点政绩,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朱槿竟然玩这么大,直接拿出了鱼鳞图册与摊丁入亩的章程,这可是要彻底得罪所有勋贵地主,刨他们的根啊!

朱槿看着严达神色变幻不定的模样,心中早已了然,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严大人,看完了吧?本王需要你全力配合,将上面的章程,在整个凤阳县彻底落实下去,不得有丝毫拖延,不得有丝毫阳奉阴违。”

严达闻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连贯了:“殿、殿下,这、这这这……万万不可啊!”

朱槿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质问:“严大人,怎么?有什么困难吗?还是说,你不愿意配合本王,不愿意遵奉皇命?”

严达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他心中满是绝望与挣扎——他本以为朱槿只是小打小闹,却没想到朱槿竟是来真的,这新政一旦推行,他必然会被所有勋贵地主记恨,轻则丢官罢职,重则身家性命难保。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脸上满是为难与惶恐,语气坚定地说道:“殿下,不是下官不愿意配合,而是这个新政,实在是无法推行啊!凤阳的勋贵地主势力庞大,每一个都得罪不起,这新政若是推行下去,必然会引发大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