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又怎么样?”
“戈麦斯和那个督战员,刚被我一炮送上天。”
“现在整个军营都姓王。”
王振华往前走了一步。
手电光扫过铁架,也照清了被铐住的女人。
她身高足有一米七五,湿透的金发贴在额头。
高挺的鼻梁下面,嘴唇已经冻得发白。
军绿色背心外面,还挂着半件撕烂的白衬衫。
胸前的布料被撑开,上面留着横七竖八的鞭痕。
迷彩短裤下面,两条长腿满是伤口。
她的手腕和脚踝,全被粗铁链扣在铁架两端。
“你少在这儿放屁。”
“古兹曼在军营里,养了两个连的枪手。”
“凭你这几个人,也想吞下蒂华纳的炮营?”
海伦娜扯了一下铁链,胸口跟着起伏。
这个动作牵动左胸伤口,疼得她吸了口凉气。
一缕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不信是吧?”
王振华转头看向门外。
“李响,把门口那块挂着军衔的烂肉弄进来,让她认认。”
“不用了,堂主。”
李响抱着唐刀,靠在铁栅栏旁边。
“少校的脑袋还在院子里,弄下来还脏我的靴子。”
说完,他把里面的地方让给了王振华。
王振华收起手电,扣住吊着海伦娜的两根铁链。
他双臂发力,肌肉跟着鼓了起来。
两声脆响过后,铁链从焊口处断开。
海伦娜失去支撑,整个人往下落。
王振华伸手一接,把她抱进怀里。
“滚开,别碰我!”
海伦娜张嘴咬住他的皮夹克。
她右腿抬起,膝盖直奔王振华小腹。
砰的一声闷响。
她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块厚钢板。
反震的力道顺着大腿窜上来,疼得她当场泄了劲。
“断了三根肋骨,左肺还被骨茬扎伤。”
“都成这样了,还有力气咬人。”
王振华托住她的腰,抬手摸向左侧肋骨。
“美国缉毒局到底给你们吃什么长大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缉毒局的人?”
海伦娜忍着疼,抬头盯住他。
“你到底是谁?”
她牙关一紧,竟想咬舌自尽。
王振华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张开了嘴。
“你腰后的暗袋里,塞着缉毒局专用呼叫器。”
“这东西在我面前,就是一块废铁。”
“你省点力气吧。”
王振华借着衣兜遮挡,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粒强效愈合丸。
药丸被他塞进海伦娜嘴里。
他拿起桌上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口。
随后低下头,封住她的嘴,把水渡了过去。
“唔……”
海伦娜拼命转头,却挣不开他的手。
药丸入口便化,顺着水滑进了喉咙。
“混蛋,你给我吃了什么?”
王振华等她把药咽下去,这才松手。
他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毒药?”
“这东西一粒的价钱,够买你们缉毒局半栋楼。”
“要不是看你还有用,老子都舍不得拿出来。”
“你别想从我嘴里问出半个字。”
海伦娜喘了几口气,仍旧没有服软。
“有种现在就一枪毙了我!”
话刚出口,她的表情便变了。
原本扎进肺里的剧痛,正在飞快减轻。
胸腔里传来几声轻响,断裂的肋骨开始复位。
身上的鞭痕也在收口,血很快止住了。
结痂从伤口边缘脱落,露出刚长好的皮肤。
海伦娜低头看着胸前,半天没说出话。
“这怎么可能?”
“我的肋骨明明断了。”
她再次抬头,看向近在眼前的王振华。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王振华身上带着硝烟味,皮夹克上还沾着灰。
海伦娜闻着那股味道,呼吸也乱了几分。
“老子叫王振华。”
“拉斯维加斯紫荆花大酒店,现在归我。”
“我今晚过来,就为端掉这座炮兵营。”
王振华从木桌上扯下一块军绿色帆布。
他把帆布裹在海伦娜身上,又将她抱到审讯椅上。
随后俯下身,双手撑住椅背。
“拉斯维加斯的华人帮派头子?”
海伦娜拢紧帆布,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越境打掉古兹曼的军营,是来找他寻仇的?”
“铁公爵和古兹曼联手,想拿十二门重炮轰我的酒店。”
“你说这笔账,我该不该讨回来?”
“外面的十二门一五二毫米榴弹炮,全落进你手里了?”
“炮是我的,仓库里的高爆弹也是我的。”
王振华盯着她,直接问起了正事。
“现在告诉我,把你打成这样的古兹曼在哪儿?”
海伦娜吸了口气,胸前的帆布也跟着绷紧。
她咬着牙,盯住王振华的脸。
“我帮你弄死古兹曼。”
“你放我回圣迭戈,咱们两清。”
“两清?”
王振华往前凑了些,贴近她的耳边。
“老子拿这么贵的药救你。”
“你动动嘴皮子,就想把账结了?”
他的呼吸擦过耳边,海伦娜脖子红了半边。
“那你想怎么样?”
她扭开脸,语气依旧很硬。
“我是美国联邦探员。”
“你敢乱来,缉毒局不会放过你。”
“老子在赌城,连议员的场子都砸过。”
“一个联邦探员,还吓不住我。”
王振华抬手拍了拍她身上的帆布。
“给我当几天向导。”
“古兹曼的地盘和货道,你知道多少就交代多少。”
“事情办好,我自然放你回去领功。”
“你做梦!”
海伦娜当场拒绝。
“我绝不会出卖缉毒局的情报。”
“古兹曼在蒂华纳囤了上百吨白粉。”
“他手里还有十几条通往加州的暗道。”
王振华看着她,没有继续逼近。
“今晚要是让他跑了,你卧底半年的罪就白受了。”
“你身上这些鞭子,也全白挨了。”
这句话正好戳中海伦娜最痛的地方。
她在地牢里熬了三天,两个搭档也死在古兹曼手里。
只要古兹曼逃出去,她半年的卧底便没了意义。
海伦娜沉默几秒,终于看向角落里的木桌。
“桌上有地图。”
“把我脚上的铁链解开。”
王振华弯下腰,双手握住她脚踝上的铁箍。
他左右一拧,两个精钢锁扣便变了形。
铁箍落在地上,发出两声脆响。
海伦娜裹紧帆布,光脚踩过地上的碎石。
她走到木桌旁,拿起一支红蓝铅笔。
铺开的军用地形图上,很快多了一个红叉。
“这里距离军营十一点五公里。”
“鹰嘴山顶上,有一座庄园。”
“古兹曼和铁公爵派来的联络官,今晚都在那里。”
“他们约好凌晨三点半开香槟,庆祝紫荆花被炮火夷平。”
王振华走到她身后,看向地图上的等高线。
他抬手揽住海伦娜的腰,把人往身前带了一步。
“十一点五公里,高差四百米。”
“这个老东西还挺会挑地方。”
“山顶有什么防备?”
“你别靠这么近。”
海伦娜往旁边挪了半步,又被他拉了回来。
她压着火气,只能继续介绍庄园情况。
“那里驻扎着五百名私人卫队。”
“全是哥伦比亚退伍老兵。”
“山道周围修了八个钢筋混凝土碉堡。”
“还有四挺高射机枪,专门封锁上山的路。”
“没有一个整编团,你根本打不上去。”
“谁说老子要派人冲山?”
王振华用手点了点地图上的红叉。
“五百个人又怎么样?”
“他们扛得住一五二毫米高爆弹吗?”
“你疯了?”
海伦娜转头看着他,根本不信这个办法能成。
“现在是半夜三点多。”
“目标距离超过十公里,中间还隔着两座山。”
“你手里没有气象测绘员,也没有炮兵观察哨。”
“这么远盲射,炮弹连庄园的边都碰不到。”
“别人碰不到,不代表老子也碰不到。”
王振华把红蓝铅笔塞回她手里。
“接着画。”
“把古兹曼的仓库和分销点,全给我标出来。”
“等炮声一响,我的人正好去接收遗产。”
海伦娜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开玩笑。
她咬了咬嘴唇,用蓝色铅笔连画七个圆圈。
“这七家汽车修理厂和罐头厂,全是古兹曼的地下货仓。”
“里面存着三千多万美元,还有四吨高纯度白粉。”
“仓库里另有二十多箱美式军火。”
她放下铅笔,语气也重了几分。
“我警告你,那批白粉绝不能流进美国。”
“老子最恨两种人。”
“一个碰白粉,一个拐卖人口。”
王振华拿过地图,扫了一遍七处标记。
“白粉全留给你,带回去交差。”
“钱和军火归我,这笔账够公道吧?”
说完,他把铅笔扔回桌上。
王振华右手抄过海伦娜的腿弯,左手揽住她的后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横抱离地。
“喂,你干什么?”
“快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腿!”
海伦娜吓了一跳,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
胸前的帆布往下滑了一截,又被她连忙抓住。
“地上全是碎石。”
“把你的脚和腿扎坏了,谁给老子带路?”
“王振华,你这个混蛋!”
海伦娜气得咬牙,却又不敢乱动。
“我只答应给你画地图,可没答应陪你睡觉。”
“这事以后再谈。”
王振华抱着她走向地牢出口。
“先把古兹曼送上天。”
他抬头看向门外,直接吩咐李响。
“带上地图,咱们上去放烟花。”
“是,堂主。”
李响走进审讯室,卷起桌上的军用地形图。
三人沿着塌掉一半的石阶,回到地面大院。
院里的火光照亮夜空,四周全是忙着搬货的人。
伊万和雷恩带着投降的士兵,把十门新炮推出车库。
加上外面的两门,十二门榴弹炮已经排成一线。
“老板,十二门一五二榴弹炮,全部就位。”
伊万满头是汗,一路小跑过来。
“三百发高爆弹,还有五十发白磷弹,全摆在后面了。”
“只要你一句话,随时可以开火。”
他说完才发现,王振华怀里还抱着一个金发女人。
伊万识趣地收回视线,抬手指向炮阵。
海伦娜看着抬起的炮管,又看了看周围的飞车党。
这些人手里拿着砍刀和霰弹枪,怎么瞧都不像炮兵。
“现在已经三点二十了。”
“再过十分钟,古兹曼收不到军营的消息,肯定会坐直升机逃走。”
“你手下这群人连射击诸元都不会算,拿什么打?”
“谁说一定要他们算?”
王振华把海伦娜放到第一门重炮旁边。
他接过李响递来的地图,很快确认鹰嘴山的位置。
“伊万,让人把十二门炮转向西南。”
“仰角调到三十二度,全部装填白磷燃烧弹。”
“明白!”
伊万扯开嗓子,把命令传向整条炮线。
投降的炮兵不敢拖延,马上冲向各自炮位。
齿轮转动声接连响起,十二根炮管一齐转向西南。
王振华抬脚碰了碰滚烫的炮架,又看向海伦娜。
“大洋马,把眼睛睁大点。”
“老子现在就用十二门大炮,给你放一场三千万美元的礼花!”